“再者,若不是他对你本身就存疑,又怎么可能信我的三言两语?”
是,闻鹤说的每一句都有道理。
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悲哀。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过我。”
夜凉一直都清楚,梵肖政怀疑她的聪明背后另有文章,甚至怀疑她不干净。
后者才是让她难受的。
她很早就听他问过蝴蝶骨处的那颗痣。
可她不甘心。
如果真的离开京城,也许她都不会再回来,这不是小事,她想给彼此最后一点点机会。
“你跟陈逸之见面干什么?”闻鹤突然问。
他只知道她的行踪,不知道她跟陈逸之偷偷见面谈什么,跟梵肖政放的消息也只是胡诌。
夜凉没有回答。
她继续吃自己的饭,那之后几乎不再跟他交流。
闻鹤盯了她半天,“几个意思?要不给你几天时间?”
她这才“嗯”了一声。
好歹是松口了,闻鹤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夜凉才终于看了他,微蹙眉,“为什么突然想跟我结婚?我不喜欢莫名其妙掉进别人的陷阱。”
闻鹤笑,“难道不能是因为喜欢?”
呵,她笑,“你闻鹤能喜欢谁的那天,估计世界末日了。”
她之所以清楚,是因为连她嫁给梵肖政都不单纯,闻鹤这种人又怎么可能用婚姻束缚自己?
男人挑眉,“那但愿世界永远美好,别末日了。”
显然他不打算说,夜凉也就懒得再问。
只是道:“我不会做你的工具帮你干着干那。”
闻鹤点头,“不用,嫁给我,当闻太太就刚刚好,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
两天后,夜凉突然知道梵肖政很有可能把九纪元收购后直接取缔,她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请他让九纪元继续存在。
哪怕是改了公司名,合并到梵世集团某个部门她都能接受,但直接取缔就相当于彻底抹掉。
这样做,不光是九纪元暗线上的那些资金行为会被曝光,更重要的是,像一颗老树,连根拔起牵扯太多问题。
到时候,她可能想走都走不了。
夜凉知道他不可能来她的公寓,而她去紫荆园大概率也是不可能让进了。
所以她打听完地址,就直接去了餐厅找他。
因为盛春重伤未愈,现在是盛秋随在梵肖政身侧,见到她突然找过来,蹙了眉。
却没能拦住。
提前过来应酬男人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几乎没有表情。
盛秋没办法,只能把应酬往后拖,亲自致电对方不用再来餐厅了。
餐厅的包厢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盛秋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起初听不到里头的交谈。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哐!”的一声,盛秋旁边的门板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震了震。
不知道里头何种情形。
而此时,包厢里显得压抑而狼藉。显然两人刚刚经过了一场剧烈的争吵。
地上摔碎了两只碗,一个瓷片还在她手里,刚刚被松开扔到地上。
白色的瓷器边缘染了一层细细的猩红。
男人在轮椅上,在她做出那个行为的时候,哪怕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也越不过那么大一张桌子。
何况,他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姿态,动作更是显得迟了。
即便他一时恼怒的砸了一个烟灰缸,也并没能震慑住她,她还是干脆的往自己手腕划了下去。
夜凉表情很平静,左手自然的垂着,血液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她却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就这么几天,三翻四次的纠缠争吵,今天他的话尤其刺耳,她觉得可笑。
她竟然到要用这种方式做最后一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