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看起来一吐为快了,但胸口依旧郁结,没想到他会忽然赶她下车,眉头周在一起,抿着唇。
倔强的瞠着他几秒,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愤愤然下车走人。
“嘭!”一下,车门关上,车身都跟着震了震。
脾气谁也不比谁笑。
虽然已经进了市区,但这一段依旧比较偏僻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偶尔一辆车经过反而显得诡异。
夜凉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闷头往前走。
她走得很快,好像这样,胸口郁结的情绪就会散得快一些。
换做以前,她根本走不了多久,但这会儿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呼吸终于变得不平稳,腿也酸了。
速度慢了下来。
身后传来的车声逐渐靠近,最后干脆车头一斜,停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盛冬再一次请她上车。
夜凉视而不见,想绕过他往前走。
但是盛冬再一次拦住了她,他和盛春一样,甚至更严重,一张脸像是从同一个工厂造出来的,面无表情。
以至于带着无言的强势,看着她,“太太,请您先上车。”
“我不能走这条马路还是怎么?”她低眉看着刻意放低姿态的盛冬。
“先生在车上等您。”盛冬并没有看她,略低头,看起来很恭敬。
但是夜凉知道盛冬的性子比盛春冷很多,并不见得多恭敬,完全是为了不让他的主子久等,否则他可能连天皇老子都不见得愿意伺候。
“他爱等就等。”夜凉无情的一句。
可她低估了盛冬的办事风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一句“冒犯了。”,然后她直接被塞进了车里。
梵肖政坐在位子上,对盛冬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评说,像是默许了。
夜凉原本已经稍微平静的内心因为被人直接塞进车里而狠狠盯着他。
一旁的男人对她的视线没有任何反应,只稍微仰面靠在了座位上,阖了眸。
车子是一直往紫荆园去的。
夜凉当然不想过去跟他住。
“停车,要么送我回公寓。”
梵肖政依旧闭着眼,“回紫荆园。”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她一双眼睛盯着他,虽然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办,但已经下意识想跟他拉开距离。
否则呢?继续保持婚姻,甚至拉近关系,最后反过来腐蚀梵世集团?
对他公平么?
所以,她只能拉开距离。
但梵肖政显然不会让她如愿。
车子最后还是停在了紫荆园,她没有别的选择。
刚到凌晨。
那会儿,夜凉已经准备睡了,她才看到戴汐给自己发过短讯。
梵世集团的人跟她公司的股东私下接触被撞见了。
“笃笃!”她走到梵肖政的卧室门口,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直接进去了。
房间里的床头灯亮着,男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没有正对这边,侧着身。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进来,手上的动作稍微慌乱,最终是没来得及把睡衣整理好。
夜凉视线顿了顿,几分狐疑,慢慢的走近了才看到他手臂上裹着纱布,渗出来的血渍依稀可见。
站在他旁边,夜凉愣着。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回想刚刚在车上他脸色一直难看,还带着一丝惨败,原来不仅仅是对她的愤怒?
把她赶下车那会儿,是为了简单处理伤口不让她看?
“有事?”男人这会儿反倒坦然了,动作有条不紊的把纱布弄了弄,然后把睡袍穿好。
她在盯着他,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问他的伤。
而是道:“能收起你的小动作么?我的证件都没了,根本没办法切实安抚股东,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梵肖政并不接话,只道:“很晚了,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