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赏下意识的看了看夜空……
刺骨寒风成了细细柔柔的晓风也就不说了,这月夜是什么鬼?天上不要说月亮,便是连星星都没看见半颗,你这逐虏军大帅说起瞎话来,貌似连脑子都不带过一下的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赵时赏还是堆起了满脸的笑容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邓云哈哈笑道:“既如此,参议,军师,咱们就帐中豪饮,一醉方休!”
卢帆脸上却露出一缕难色道:“大帅,明日还要……”
邓云摆了摆手道:“明日事明日做,今日事今日了,赵参议入山,邓某未能亲迎本就失礼,如今赵参议既然已与邓某照面,邓某若是还要怠慢,岂是待客之道?”
卢帆退下不在说话……
但是一张黑脸凑了过来,号称军中铁面无私活阎王的军法官魏肯臭着一张脸寒声道:“大帅,今日不逢五……”
军中条例,战卒休沐可饮酒,将官饮酒需逢五,违反者当处以军法!
当然,身为逐虏军统帅的邓云不受此约束,但是卢帆却在被约束之列!
邓云微微一怔,脸色陡然间变得无比难看,冷哼了一声道:“饮酒条例多有不合理之处,本帅以为当重新修订!”
魏肯冷然道:“修改军法条例需要参赞处和各营统领全部到场,修改之后需要**表决才能通过,大帅如果现在要修改,当召集诸位参赞和一众正副营将到场军议!”
赵时赏感觉自己快疯了,这啥意思,这算几个意思!
魏肯……衢州通判,实打实的朝廷命官,入武夷山成为逐虏军军法官,这些在白天的时候卢帆都和他说过了,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这山中衢州官员有十几个,至于信州系官员已然被邓云打发了出去,如今下落不明。
但是身为军法官的魏肯竟然敢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这么不给一军统帅邓云的面子,实在是颠覆了赵时赏的认知!
看着邓云那张阴沉的快要滴水的脸,还有满脸都是倔强不屈的魏肯,再加上浑身上下看上去都尴尬无比的卢帆,赵时赏突然间想起了白天卢帆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逐虏军军法大于天,包括大帅邓云在内都不能触犯军法相关条例,否则一样要受到军法的惩处!
当然,邓云不会被约谈、关小黑屋乃至打军棍,但是,做个检讨报告还是很有必要的……
赵时赏虽是文臣,可身处军中,自然明白军法的重要性,但是他就算穷尽思维也难以想象,逐虏军的军法竟然会严苛到这般地步,牛到军法官竟然敢直怼主帅的地步!
这要是在文相公的军中……
文相公的军中有督战队,还真没有军法官……
这就是差距啊,强军和弱旅的天壤之别!
“卢军师……”
卢帆微微垂首道:“大帅,军中禁酒乃是条例所定,岂可肆意改之,不能与赵参议痛饮虽是遗憾,不过也非是不能弥补,只需赵参议多待些许时日,自有一醉方休之时,今夜嘛,卢帆便以茶代酒敬赵参议几杯便是。”
邓云有了台阶,脸色这才稍稍舒缓了些许,把住赵时赏手掌,笑道:“风大露重,赵参议还是先与本帅入帐闲叙才是。”说完拉着赵时赏便往主帅营房而去,临走前还没忘瞪了魏肯一眼。
赵时赏也是一脸的无奈,却没看见魏肯那张满是无辜的黑脸……
回了营房,邓云下令让亲卫周杨准备酒菜,等主宾落座后笑道:“赵参议在文相公麾下供职,如今江南西路战事吃紧,不知赵参议缘何有时间来某这山中营盘呐……”
赵时赏苦笑道:“邓帅麾下之军先夺李恒押运之军资,后又强势击溃李恒的追击骑兵,两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不敢说震动天下,可文相公可是对邓帅推崇备至,希望邓帅能出山为保大宋社稷尽上一份力量呐!”
邓云微微一笑,不是说儒家的文臣说起话来都喜欢拐弯抹角,一件破事不饶来饶去个把时辰都达不了正题吗?
这赵时赏也是儒家出身的正班进士,倒是没想到说话竟然这么直接,三句话便直达了主题。
“恕邓某直言,如今文相公在江南西路的抗元之战业已兵败,文相公本人也该避走广东了吧?”
赵时赏心下一凝,暗道果然不出所料,邓云虽然窝在山中,然而对这外间的动向确实是了如指掌。
可笑他今夜还被鼓声惊醒,误以为是蒙军大举攻山,这蒙军如果都杀到山脚了,而邓云还一如所知,这强军之名岂非是浪得虚名!
邓云没有直面自己的招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