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些人并不知道什么国家大事,但是,他们的生存能力却是要比高贵的君子们更加厉害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像老鼠一样,能够在任何一种环境中生存,这就不是高贵的君子可以做到的。
他们都是田氏的臣属,又在田家本宅做工,因此,对于主宅这边的各个势力,彼等却是清楚的紧的!
左老掌握的是什么权力,田氏子不知道,彼等却是清楚的紧!
一想到灰衣影子的可怕,门口的那些门卫,竟然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左老诧异的看了一眼特意转回来,询问自己要如何处理这些氓隶的田白。
“小公子以为该如何处理呢?”
左老说的客气,田白却没有真的就颐和气使了。
他再次弯腰:“左老明鉴,小子以为,彼等皆是我田氏的根基,虽然为了掩盖小子的行踪,需要作出一些遮掩的事情,但是,小子斗胆,请左老暂且软禁彼等,待得此间事了,再行放出便是!”
一旁的门卫们听闻了田白的话语,急忙跪地感谢起来。
左老哈哈一笑:“小公子特意转回,就是为了这几个氓隶?”
田白点头:“彼等虽然是氓隶,但是在我的眼中,彼等却是田氏的根基!”
“左老,彼等虽然是田氏的臣民,更有甚至,几代人都跟着田氏,算得上是田氏地家生子了,小子以为,彼等为了田氏而操劳,是以,他们非是田氏氓隶,而是田氏的根基!”
他抬起头来。
一双温润似水的眼眸,带着真诚的目光。
少年公子的眼神,直视着左老那昏花的双眼。
“小子素来以为,非是公卿给了臣民恩惠,而是臣民以上税托庇与公卿!”天才
“公卿以自己的名望,获得开府建衙的权力,征兆兵卒,保护一方安宁,但是,黎民一样不曾清闲,公卿所有的一切,皆是黎民供养。!”
“是以,非是公卿恩泽黎民,双方却是合作的关系!”
天啊!
田逆止不住就要扯着田白赶紧逃了算了。
田氏家大业大,门客众多!
但是,这几个族老,哪有家族子弟敢对抗哟!
田白当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与左老这样对峙!
周围的一众氓隶,听闻了田白的话语,双眼止不住的瞪大了。
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这些话语!
从来没有人高看了他们一眼!
哪怕是以体恤黎民著称的田氏,也只是出于怜悯,而给了百姓一条活路!
他们就像是石头缝里的小草,艰难的生长着。
积蓄了每一分能够抓住的养分,在苦苦求活……
他们卑微的就像是地上的蚂蚁,捡拾着每一块渣渣,辛苦的忙碌着!
长久以来的麻木,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这么的卑微,就是这么的渺小。
小公子的一席话,宛若醍醐灌顶,只让往日的枷锁,出现了一丝裂缝。
小公子的话语,让他们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
只是,脑海里长年累月、祖祖辈辈灌输的规矩、惯例,却是让他们觉得小公子的话语,似乎又有什么不对……
只是,为啥他们听了小公子的话语之后,竟然很是感动呢?
该死!
这发酸的眼睛!
一众氓隶们止不住的揉着眼睛。
该死的,营丘的春天,风沙太大了!
那些本来正要扭送氓隶的灰衣人,也是愣住了。
饶是他们是田氏从幼童起,就挑选出来训练的死士,都止不住觉得田白的话语,格外的舒服。
众人感激的看着小公子,这是一个愿意将他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的君子啊!
……
“啪啪啪!”
左老却是哈哈大笑。
他盯着田白足足看了几个呼吸。
那一双浑花的双眼,也是变得犀利极了。
被左老这样看,田白不好受的很。
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马王堆的那个汉室丞相的夫人……
想当年,他们去参观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直到看得田白不好意思的扭开视线,左老这才是开口道:“小公子,你可知道我田氏的规矩?”
啥意思?
田白茫然。
不待田白询问,左老却是道:“小公子,田氏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臣属,正因为这样,田氏才能从一个连大夫都不是的工正,一路走到了今天!”
田白:“……”
左老继续道:“你这小子,对于兵力的运用,倒是与武小子很是相似,都是那般的羚羊挂角,让人难以察觉真实的意图。”
田白眨眼,说的可是孙武吗?
我比他差远了,武叔父是自己开创了兵家流派,小子我却是不知道他的多少代徒子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