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兮坐在床边,见北若卿唇上上了药,手背上也是青一片紫一片的,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出声:;待毒解后,本郡主定一口一口撕了白家之人!
北擎夜定定的看着她,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出方才穆锦兮为了拿锦盒,连命都不要的情形,心中某个位置似乎突然间软了一块。他看了穆锦兮一眼,道:;方才若是那一箭把你射成了傻子,你后半生,可是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的。
;那又如何!
穆锦兮回头瞥了他一眼,;就算是傻子,本郡主也是最尊贵的傻子!
;不过你放心,我北家不欠人情,你若是傻了,我北家养着你便是。北大公子故作淡定的说完,转过头不看穆锦兮的反应。
他万花丛中过,世间女子见了不少,唯一上心的,也就是他家妹子。可自家妹子被猪拱了,北大公子心里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过这种感觉,每次见到穆锦兮时,都会消失不见。
久经情场,北大公该看的不该看的书看了不少,怎会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八成,是被穆锦兮这小丫头气出了毛病!
穆锦兮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北若卿身上,听见北擎夜这话,只当是他是在客套,也没多想,便道:;随便你,等本郡主傻了的那天再说。
此时,穆锦兮并不知道自己竟能未卜先知。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北若卿身上的毒。
玉紫赦攥着遗书,站在地牢门前,浑身冰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前几日外伤才好,昨日北若卿中毒后,他便觉得体内真气汹涌,在他体内乱窜,他一张口,‘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暗卫忙上前搀扶,;主子,可需要请大夫?
尘风不在,旁的暗卫也不敢轻易近身,只恭敬的询问。眼中满是担忧。
玉紫赦抬起手,擦掉嘴角血迹,冷声道:;不必了。开门!
他说开门二字时,眸子里瞬间射出寒芒,周身气势冷冽,像是来杀人的。暗卫们跟随玉紫赦多年,能让自家主子露出这份神情,想来有人是要遭殃了。
暗卫忙打开门,让开路,然后朝着兄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去找顾宴庭,顾大公子。
玉紫赦走进幽暗的地牢,毫不迟疑的往关押白笙的牢房走去。几日不见,白笙整个人瘦的已经脱了相,不过却依旧不减俊美。他靠在墙头,听到的动静也没有睁开眼,只嗤笑一声,道:;我料到你会来找我。那个死老太婆,怎么可能会不留后手!
他语气鄙夷,不像是在说自家长辈,反倒是在说一个恨得刻骨铭心的仇人。
玉紫赦在牢房门前坐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开门见山道:;解药是什么?
白笙眼皮子微不可查的跳动一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咬紧牙关不开口。
白家的秘密,他的秘密,就这么被人揭开,于他而言,就像是一道旧伤疤被人重新揭开,露出里面不曾长好的血肉。他的幼年,是与那种药物和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房里相伴度过的。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够体会那种崩溃到心死的绝望。
然而,玉紫赦忽的举起手中的遗书,缓缓开口,;你写下遗书,是心中还存了几分求救的心思,是吗?
;求什么救!白笙忽的见暴躁起来,双手死死地攥着手腕上的铁链,软筋散这种药,就算是给一头牛下,一包能管三天。可对白笙,一包软筋散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效。他手腕上的铁链剧烈晃动起来,见玉紫赦脸色难看,忽的笑了起来,单手撑着眼角,;让我猜一猜,这回老太婆下手的,是你的心肝儿,是你的小宝贝儿,我说的没错吧?
;既然你不想死,说出解药,我自会让你活着!
玉紫赦不答反问,这个时候跟白笙争辩什么,都耽误时间。
;你那个小心肝儿,的确是有趣的很,若不是我对她的手感兴趣,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活到你来救她?白笙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只是那双瞳孔里,似是有些诡异。
玉紫赦继续道:;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后果,希望你能够承受。
白笙冷嗤一声,;后果?还有什么后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他就是一心求死。
那个本身的他,许久之前就想死,也的确是快死了。可这个阴狠毒辣得他却霸占他的身体,然后疯了似的折磨自己,让他连死都做不到。只能生不如死的苟活。
;你以为,我怕你!
白笙话落,却见玉紫赦点点头,后退一步,吩咐道:;来人,拖出去,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这几个字一出,白笙顿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蹦而起,;玉紫赦,你是不是男人?有种你放我跟你单挑!游街示众!你当我是什么?
玉紫赦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