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赶着投胎吗?
穆锦兮还一脸茫然,昨天那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北若卿也是好酒之人,况且,玉紫赦此刻忙于政务,留下北若卿一人,她自然是要偷喝个够。
然而,穆锦兮万万没想到,那个酒——名叫千杯醉。
说是千杯醉,可但凡是个人的,一杯就倒。
北擎夜倒不是担心北若卿醉酒,是怕她醉酒后犯傻。她酒品是不错,不打人,也不闹腾,可破坏力也不小啊。
然而,北擎夜赶到的时候,北若卿的屋内,哪里还有人?
;卿儿呢?北擎夜慌了,忙抓住前来收拾屋子的小鱼儿问道。
小鱼儿茫然的看着自家大公子,不解道:;小姐方才出去了,说是要出去抓鱼。
;抓鱼,抓什么鱼啊!北擎夜一个头两个大,转身就往外追了出去。小鱼儿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一闪就跑远了,不禁挠挠脑袋,一头雾水道:;小姐怪怪的,大公子怎么也怪怪的?
不过,如今兖州城内都是七王爷的人,自家小姐就算是在兖州横着走都没事儿,小鱼儿自是放心的留守府中,替她家小姐打理琐事。
当北擎夜追出大门,长街上,肉眼所及的地方,哪里还看得见北若卿的人影?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她是遁地了,还是飞天了,这速度倒是快的惊人!
此时,通往兖州白府的一辆送菜车上,卖菜的老头每天都得给白府运送新鲜蔬菜,虽说白府被查封了,可里面牵连上上下下几百口,要紧的人都关起来了,其他的人多有无辜,便都暂时押在此处。
从前守卫森严的白府,连只蚂蚁都进不去,如今,是连只蚂蚁都不愿进去。
养在白府的那些富贵闲人,自知离开白府,连个窝都没有,白府查抄,银钱什么的自当是全部没收,每人也就留了几件衣裳,其他东西全部充公。据说光是从白府抬出来的箱子,都抬了两天不曾断过。
侍卫手持长剑,面无表情的守在府门前,不似铁甲卫,这些侍卫看起来,有种活人的气息。
菜农推着车,连声跟侍卫打招呼,;小老儿送菜,送菜的。
侍卫例行问话,;车上没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吧?
;那是自然,自然不能有的。
菜农原先就是给白府送菜的人,只是当时的白府,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诡异气息,他要不是为了赚点钱,才不做他们的生意呢。
谁知,菜农话音刚落,车上,一堆绿油油的菜底下,忽的传来一道哼唧声:;有。
;什么东西!
侍卫大惊,猛地拔出剑对准装菜的车。
车上堆得都是一些日常青菜,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别的东西。
侍卫眼角狂跳,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剑,眼看着就要往车上戳下去,寒光一闪,一堆青菜里面忽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捏住那柄剑。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瞬间断裂成好几截。
侍卫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忽然一巴掌拍开他,那力道,像是无形中卷起一道罡风般,直将他拍的退开好几步,紧接着,一位女子,头上顶着两片油绿油绿的菜叶子从车里钻了出来。当真是钻出来,那些青菜从她身上‘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她身量虽高,可却生的纤细,被这些东西一挡,倒真是一时难以察觉。
她看起来神情正常,只是那双眸子,略显恍惚。
侍卫当日跟随七王爷救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子,正是当今天下首富之女,北家北若卿。
于是,侍卫忙垂下头,恭敬道:;北小姐。
身前,毫无动静。
侍卫皱了皱眉,以为北若卿没听见,于是又喊了一声,;北小姐……
;哎,哎,官爷,那姑娘进去的。
菜农叫了两声,见侍卫终于抬头看自己,菜农一脸好奇的道:;官爷,这位姑娘该不是个傻子吧?
侍卫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你该庆幸碰到的是我,今日这话若让王爷和北大公子任何一个听了去,都是死路一条。
菜农两腿一软,赶紧老老实实的回去收拾自己满地的菜叶子去了。
好歹北若卿在白府也呆过两天,大致的路线还是记得请的。
她噘着嘴,眼前的亭台楼阁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抓都抓不住。她稳住步子,努力的睁大眼睛,似是想看路。
;抓鱼……嗝儿,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