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紫赦睨了他一眼,淡定的撩开袍子,缓缓在牢门前坐下。他老神在在,竟是微微阖上了眼,似是在打坐一般。白笙抱着脑袋,时不时小心的探看玉紫赦一眼。
像是一只被猫堵住了洞口的老鼠,小心翼翼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空气仿佛沉静下来,黑暗中,仿佛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漆黑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白笙黝黑的眸子里仿佛闪过一道精光,抬眸的瞬间,仿若变了个人似的,他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缓缓的朝着玉紫赦走过去。
他邪邪的扯起嘴角,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在黑暗中,竟显得有几分恐怖。忽然,他抬起手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类似银针似的东西,朝着玉紫赦便刺了过去。
寒光一闪,玉紫赦猛地睁开眼,而那银针已到眼前,他冷嗤一声,脑袋一仰,抬手捏住白笙的手腕。然而,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白笙眸中忽的发了狠似的,捏着银针狠再度往前。
被玉紫赦捏住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似是断了。
而他却像是一头放了狂的野兽似的,不知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只为这一击。
玉紫赦脑袋微微后仰,不远处,尘风等人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过来,一看见眼前这一幕,登时惊呼一声,;主子!
;别过来!
玉紫赦一声喝住众人脚步,他身下的地砖发出一阵‘咔嚓咔嚓’声,竟是碎裂开来。
;我早就想见识一下,天下闻名的七王爷,到底是个什么厉害人物!白笙歪着脖子,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头,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瞧着——像是发了病。
玉紫赦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捏着白笙的手骨节泛白。白笙的力气,比北若卿还强悍许多。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原来,白家主竟是对本王如此魂牵梦绕?
魂牵梦绕?
白笙翻了个白眼,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渗人寒意,;是,我魂牵梦绕,做梦都恨不得杀了你。凭什么,你就是神童,受天下人爱戴,而我,却被他们当做怪物,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这么多年?
闻言,玉紫赦心下‘咯噔’一沉,微不可查的蹙起了眉头。
他对白笙没有丝毫印象。
不过,自幼把他当做对手的人,的确不在少数。
毕竟七王爷是彻彻底底的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的人。
文韬武略,在七王爷还未及冠之时,就已经名动天下了。况且,他还是铁家的外孙,皇后独子,如果不看皇后去世后的境遇,前十几年的玉紫赦,几乎就是天之骄子,行走的明珠。
玉紫赦淡淡瞥他一眼,几乎很难吃住白笙的力道。
人最怕的,就是得罪疯子。因为他没有底线,只有执念。
白笙显然就是这种。
;玉紫赦,我恨你什么都会,更恨你生来就是宠儿!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凭什么这世人都赞你,而我,却要承受他们的唾骂?你去死吧!白笙断了的手此刻依旧死死地捏着银针,他像是不知道疼是什么般,只想将银针,刺入玉紫赦的眼睛里。
玉紫赦耐心耗尽,脑袋微微侧开,顺势一掌拍在白笙的脑门上,顿时,白笙手上银针‘嗖’的一下飞了出去,他一张嘴,将糖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像是傻了似的愣住,一动不动。
身后,尘风等人忙‘哗啦’一声拔出剑指向白笙,就怕他突然间诈尸似的再跳起来。
这货也不是没干过——审问的时候就总装死下人。
所以尘风他们才觉得这是个傻子。
不过显然这次,白笙是真的愣住了,眼神儿呆滞,就连嘴巴里的糖,也吐了出来。
玉紫赦满脸嫌弃的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擦起手来,一边擦,一边道:;把顾宴庭叫来。
一听这话,尘风顿时两腿儿一软,险些没给跪下。
;不是,主子……顾大公子不是在京城里顶着您的人皮面具给您坐镇么?之前离京时,顾宴庭就一万个不乐意,毕竟京城之事凶险,玉紫赦跑了,他要是撑不住,到时候赖谁?
谁成想,七王爷卑鄙阴险,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