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稍稍一动,那片竹叶就能划破他的喉咙,放干他的血。
而玉紫赦,老神在在,好像此地是他的地盘一般。
白笙不禁倒吸了口气,目光忽的一沉,笑了起来,你也想让我死?
这语气说不出的幽怨,委屈。
关于兖州白家,传出来的消息少之又少,饶是玉紫赦,也只知道白家家主性格诡异,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刻,这阴森渗人的声音一出,玉紫赦忽的瞳孔一缩,身子后仰。在他仰身的瞬间,白笙的手按在地面,那地面,瞬间剧烈的晃荡起来,像是降地面压塌了似的。
这只手
玉紫赦猛地抬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只见过一个人,力拔山兮不费吹灰之力,可白笙的力气,明显比她更彪悍。
就像是——传说中的怪物。
怎么,害怕了?白笙扯起嘴角,黑暗中,那双眸子猩红,宛若一头暴走的野兽,说话间,便将杀招朝着玉紫赦袭了过去。
然而,在这瞬间,玉紫赦冷哼一声,手指一动,瞬间,他脖颈上的那片竹叶轻轻一滑,白笙只觉得浑身戾气仿佛都被卸掉了,脖子上一阵刺痛,再垂头时,血迹顺着脖子往下流。
玉紫赦力道控制的不错,虽然伤了人,却也只是划破皮肉,并未伤人。
而白笙眸子里的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在桌案前坐下,茫然的看着四周,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低声道:我,我不是故意放他出来的,是他,是他自己出来的。
见他身子不住的颤抖,似是自责又有些委屈的声音溢出喉间,玉紫赦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问道:他是谁?
他——他是,白笙。
白笙的声音稚嫩,与方才判若两人。但是奇怪的是,听不出半点不对。
玉紫赦也曾在医书中见过,古时候的确有人,同体不同生,似是有无数个人住在同一个身体里,互不干扰。
原以为,只是书中的记录,没想到,白家家主白笙,竟然得的是这种怪病。
玉紫赦垂下眼帘,循循善良,那你呢,你又是谁?
我?白笙茫然的抬起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一般,过了半晌,他张了张口,一字一句道:我,我是怪物。
他说着话,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子蜷缩在一起,一只手死死地抠着另一只手,像是要将那只手扣断一般。
玉紫赦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他抬手,趁其不备,忽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白笙像是疯了似的,拼命的挣扎起来。
这处院子,所有的暗卫都不敢靠近。
即便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们也只管远远的围着院子,不得擅入。
这是规矩。
而此刻,屋内,一场恶战开始,
白笙像是被揭开了伤疤的野兽般,张牙舞爪的朝着玉紫赦扑去,手所过处,尽是灰尘。
玉紫赦闪躲的虽然利索,可渐渐的,他发现,这小子就像是吃了药似的,根本不会累!
他忽的抓住白笙的手腕,凑上前去,白笙另一只手顺势便刺入了他的肩胛,与此同时,白笙整个人,也别玉紫赦钳制住。
兖州城外的那些人,是你用药在控制他们?
此话一出,白笙瞬间安静下来,茫然的抬起头望着玉紫赦,我没有,那不是我
逼迫那些人为你开采铁矿,替你制作兵器,既想控制他们,还不想让他们死,兖州白家,真是好手段啊!
鲜红的血,染湿了玉紫赦肩头的衣裳,屋内,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屋子。
玉紫赦今天来,就是为了解药。
他本想等到下一次白家交付解药的日子,只是事出有因,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笙手背上青筋暴露,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状态,玉紫赦捏着他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
不是的,你们都是坏蛋,你们都是
白笙用力的想要缩回手,可玉紫赦提起内力,将他的手死死地捏住,他动弹不得,于是发了狠似的,突然,另一只手朝着玉紫赦的伤口上狠狠的袭了过去。
小心!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一道绿色身影忽的出现在屋内,而玉紫赦在拍开白笙的同时,也将他手掌里一直拿着的核桃抢了过来。
‘噗’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玉紫赦捂住胸口,扭头看了玉墨寒一眼,沉声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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