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不小心掉进老虎窝,结果发现这些老虎都是纸做的一样。
赵卿也没了人影。只有玉墨寒,一早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个碗进来。
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个小孩儿,仔细一看,嘿,可不是那天把玉墨寒放倒的那小崽子么。
小孩似乎是做贼心虚,虽然跟着玉墨寒,却不敢靠近,好像玉墨寒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北若卿看了想笑,挑挑眉,朝着玉墨寒示意道:那孩子喜欢你。
玉墨寒眉头皱了皱,回过头,眼神儿突然一狠,孩子像是被雷劈了似的,连忙身子一缩,没了踪迹。
见人走了,玉墨寒将碗递给北若卿,道:“我昨夜出去走了一圈,村子里的人,似乎身子都不大好的样子,而且,老弱妇孺偏多,男子——只有那天绑架我们的那些人。”
“意料之中。”北若卿反应淡淡,似乎并不奇怪。拿起馒头看了看,叹了口气后,将馒头放下,“这几日,就在这里住下吧。或许兖州,比我们想象的有趣的多。”
她说完,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喊温先生。
“温先生?”
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北若卿挠了挠头,不等她问,玉墨寒便解释道:“是个病弱的书生,听说是这儿的教书先生。”
“这还有教书先生?”
北若卿惊了,这宅子里的人,看起来又像是难民,又像是土匪,读书人怎么会来这儿?
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见北若卿疑惑,玉墨寒轻声道:“听说,是这儿的孩子落难,被那教书先生救了,后来,就留下来了。”
北若卿:“……”
都是同一天上山的,怎么玉墨寒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知道?难道是有人给他开小灶了?
也不知为何,北若卿对那位温先生,极其感兴趣,总觉得这位读书人背后,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各怀心思,一人抱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北若卿虽然不挑住的地方,但是对吃的,还是有些挑剔的。此时硬邦邦的馒头,倒也不是吃不下去,只是,实在是难以下咽。
北若卿连着灌了好几口水,这才咽下去。
正在这时,门外,小孩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走到门口,先是看了看玉墨寒,见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眨眨眼,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温先生说,每个人都有,你们虽然是人质,也算是个人,不能区别对待。”
‘噗’……“什么玩意儿?算是个人?”
她北大佬这么一大坨儿,金闪闪的,也就算是个人?北若卿顿时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就要起身,“那个遭瘟的温先生在哪儿,老娘让他看看,我是不是个人!”
“喏,吃吧。”
小孩压根不听北若卿的话,淡定的将手上的碗往北若卿面前一推,然后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还不忘咽了口口水。
是一碗蛋酒酿圆子。
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里面有两个蛋。
响起昨天夜里那一顿,瘦的只剩下鸡屁股的烧鸡,北若卿心中不免一沉,怕是在这寨子里,鸡蛋都是稀罕东西吧。
只不过,让北若卿诧异的是,昨天夜里,北若卿做梦,梦到自己还在七王府吃蛋酒酿圆子,吃的不亦乐乎。她自打来了兖州,几乎没一顿吃的满意的。
没想到,最满意的一顿——居然是在土匪寨子里。
这奇葩的人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