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透露出了什么。
当天,白家主亲自收了两个丫鬟的事儿传遍兖州大街小巷。可只有白府内,死一片的沉静,连个风出曹东都没有。
可北若卿不知道的是,街头巷尾这两日买火纸花圈的突然多了起来,似再等着什么大生意似的。
此时白府主院内,北若卿正撅着屁股将一株自己从外头地上挖的野草种在墙角下。
玉墨寒在一旁,手撑着伞,静静地候着她。
一边刨坑,北若卿一遍抱怨道:“这屋子里鬼气森森的,想当年老娘见阎王的时候也没现在感觉阴森的。”
她一句玩笑话,听在玉墨寒耳中,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见阎王,她说的可是三年前坠崖那次?
想到这儿,玉墨寒心中不由得北若卿的屋子在主屋旁,一进去,瞬间北若卿一头差点栽地上。这屋子,所陈所列皆是黑色楠木,贵且不说,还沉。
北若卿心里当时就在想,这要是万一半夜起夜,一不留神撞哪儿,她人坏没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具撞坏了她赔不起啊!
据说白府丫鬟俸禄也不高来着。
这年头,体验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北若卿满心愤懑,突然有种自己被人关在盒子里的感觉。
难怪白笙出行的马车都是盒子似的,合着他住的地方就是个盒子。
玉墨寒看了看满墙角的野草,不禁低声道:“要不,我去买一些花草回来?”
谁家院子里种野草的?
北若卿摆摆手,无所谓道:“花花草草还需要打理,麻烦,不像这些,只要今天他们能活下来,也不用浇水,他们自己就能活,且种子随风飘扬,撒在哪儿就能长出来。”
“这就像极了人,即便再柔弱,可只要心向阳,想好好活着,总能活下来的。”
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北若卿作为一个借尸还魂,重生一次的人来说,其实还不去这株草呢。
闻言,玉墨寒微微垂下头,看了眼北若卿种下的野草,一言不发。
素纱透着微光,将烈日的炎热挡去,所剩下的,便凉意和不温和的微光。偶尔素纱细缝里钻进来的几缕阳光,随意的洒在地上,便像是洒了满地的金子似的,闪闪发亮。
此时院子墙角处,两道身穿青色婢女服的人,一高一矮,一人手撑着伞,一人捏着野草,这一幕,像是阴森坟墓里,闯入的一缕春意,一道光,乍然间,将这一片阴森的天地点亮。
紧闭的主屋内,透过一个小暗格,里面的人眼睛发红,死死地盯着外面的两人,半张脸仿佛都在抽搐。
他五官皱在一起,面目狰狞,可屋内不见一丝光线,因此并看不出这人表情如何。
“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嗯?”
白笙像是又恢复成那个关在马车里的模样,说话间,手上的一个核桃‘咔嚓’一声,碎了。他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凭什么被当做怪物的只有我,她也是个怪物,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