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容貌,与玉紫赦,不相上下。
北若卿退后一步,朝着楼上的人抱了抱拳,朗声道:“在下北若卿,恳请门主,赐我解药。”
万花楼,是九五门的老巢。
这样一座看似纸醉金迷的地方,竟是天下最强的杀手组织的基地。
谁又能想得到?
笛音戛然而止,玉墨寒如玉般的手微微一颤,他垂眸,看着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没说话。
北若卿这深吸一口气,再度抬起头,看向楼上的人,一字一句道:“求你,给我解药。”
她手上,血迹一滴一滴的溅落在地上,像是一朵绽开的花,可那一抹红,也刺痛了玉墨寒。
她这样恣意张扬的人,竟为了玉紫赦,如此低声下气?
玉墨寒猛地收回手,手中的笛子应声折断。
“我说过,我不会给他解药的。”
“你想要什么?”
北若卿忽的抬眸,那视线仿佛传过去千山万水,缓缓落在他身上。
曾经熟悉的视线,如此已然变了味,她的神情是陌生的。
玉墨寒苦涩的笑了一声,“卿儿,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唯独这样东西,不可以。”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执念,他与玉紫赦,至死方休!
北若卿忽的拎起裙摆,缓缓的朝着玉墨寒跪了下来,“无论你我之间,曾经有何交情,我欠你,或者你欠我,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
她说着,手上用力,半截衣袍‘咔嚓’一声,被撕裂了,她举起那半截衣袍,抬起头,将手上的半截衣袍,扔了出去。
一瞬间,玉墨寒只觉得心中仿佛空了一块。
她说从此,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既然今日如此决绝,当初为何又要将他从万丈深渊中拉出来!
玉墨寒脚尖一点,从楼上跃了下去,稳稳的落在北若卿面前,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眦目欲裂:“为什么要选他?为什么!”
“因为,我心悦他,此生无悔!”
北若卿深吸了口气,一动不动,任由玉墨寒手上用力。
此时此刻,她竟是有些庆幸,这个超嗲没有整容技术,她这下巴,也不是动过刀子的。否则,可禁不住这么捏。
皇室亲兄弟,连生气的时候,模样都几乎一样。
北若卿的视线仿佛透过玉墨寒看向了另一个,神情温柔。
这眼神,再次刺痛了玉墨寒,他咬着牙,赤红着眸子,一字一句道:“北若卿,你好狠的心!你既不要我,当初为何要帮我,将我从地狱里拉起来,给我希望,却又夺走我的希望?”
“你从未活在地狱里。”
北若卿的眸子,瞬间清亮。
当初先皇后病逝,后宫妃嫔处置了大半,除却柔贵妃,还有玉墨寒的母妃。玉墨寒是唯一一个受了牵连的皇子,他母妃本就身份卑微,当初若不是先皇后有孕在身,她母妃借机爬上龙床,是断然不会有玉墨寒的存在的。
先皇后对玉墨寒母子百般维护,饶是不得宠,可在后宫,也安然无恙多年。
直到,先皇后病逝,陛下龙颜大怒,处置了宫妃后,将玉墨寒逐出京城。
当年,玉墨寒与玉紫赦皆才十来岁。
玉紫赦身中剧毒,每个月都要受毒发之苦,与死神搏斗。
可玉墨寒,纵然被逐出京城,却并没有性命之忧。
他以为自己活在地狱,可真正活在地狱中备受煎熬的,从来不是他。
玉墨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冷冷的看着北若卿,“因为他,我被所有人抛弃。从前是父皇,现在是你!你说的对,我不在地狱,我在万丈深渊,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