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屋内,北若卿紧紧地握着玉紫赦的手,试图缓解他身体上的疼痛。
然而这次也不知为何,北若卿的靠近,反倒是令玉紫赦更加痛苦,黑红的血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玉紫赦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几近透明,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地抠进被子里。
尘风为难的看了北若卿一眼,低声道:“北小姐,主子这边有属下照料,明日便好,小姐……”
“这次毒发,为什么跟以往不一样?”
北若卿怔怔的望着床上的人,心如刀割。
分明还没到毒发的时间,况且,以往每日毒发,都会有个过程,由缓到急,可这次,几乎毫无预兆,他便已是生不如死。
尘风看了北若卿一眼,轻声道:“此毒跟随主子十多年了,早已深入肺腑,毒越深,便越痛苦。主子不想您看到他这幅模样,北小姐,您还是……回避吧。”
</br>玉紫赦有洁癖,即便是所穿的衣物,每日都要换上三五套。稍有褶皱都不行。而此时,玉紫赦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迹染红,一身冷汗,中衣黏在身上。
此时玉紫赦咬紧牙关,痛到极致,方才闷哼一声,可身下的被子早已一片狼藉,血迹斑驳。
北若卿眼眶一红,转身去重新拿了一床被子,一股脑的塞给尘风,“去给他换上。”
尘风默默的看了北若卿一眼,点点头,恭敬道:“是。”
北若卿将被子递给尘风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尘风一惊,“北小姐,您去哪儿?”
“不许跟着我!”北若卿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瞪向了跟着她出去的暗卫。
暗卫们面面相觑,恭敬的退了下去。
</br>天色渐黑下来,比起往日里,似乎提前了许多时候。
北若卿出了门,顺手抢了路过的人的马,只给那人扔了张银票,便策马离去。
身后本还想破口大骂,可一捡起地上的银票,立马做贼似的,将银票塞进怀里,低声骂了句“
傻子”然后匆匆离开。
北若卿不知道玉墨寒在何处落脚。那日他把她带回去的地方,看着整洁,东西也像是新添置的。想必只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想了想,北若卿策马,直奔万花楼。
初见时,他说过,若有需要,去万花楼找他。
当时她还以为,万花楼是一处青楼,却不想,万花楼,竟是一处宅子。
是遂州城最大的宅子。
天色阴沉,似是要下雨,空气沉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北若卿站在万花楼门外,将当日玉墨寒给她的玉制的牌子递给小厮后,便在楼外等候。
然而,等来的却是赵卿。
赵卿今日似是上了妆,特意打扮过,一袭红衣,手持着金鞭走了出来。
见到北若卿,她嘲讽的笑了一声,鄙夷道:“我还以为,你有心高气傲呢?不过也是个主动送上门的货色罢了!”
她说着,不屑的吹了吹手指,心中的妒火早已将她的理智尽数吞噬。她知道重雪公子心中有人,她按照他画上的人的模样,精心打扮自己,学着那人的做派,将自己从一个闺阁千金,生生掰成了这副模样,可他还是不曾正眼看她。
可这个人,才来遂州城几日,他便日日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哪怕只是那么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也是她前所未见的温柔。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付出,他就看不见!
赵卿眸光阴骘,像是生了倒刺儿的钩子似的,死死地勾着北若卿,妒火滔天。
北若卿没心情跟她闲扯,面无表情道:“我要见他。&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