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抱着自己小姐给的银钱,点点头,“小姐,那什么时候重新开业呢?”
闻言,北若卿眯起眸子,意味深长道:“这就要看,郑青云这位名家,能坚持多久了。”
穆国公府出事之后,郑青云不知所踪。按照北若卿的猜测,想来他先前就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这才提前溜之大吉。
</br>这人倒是有两把刷子,先是污蔑她抄袭,紧接着,又借着穆国公府内售画,狠狠的赚了一笔,还博了个名声。
想到这儿,北若卿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穆国公府何时发上?”
小鱼儿虽然只是个贴身丫鬟,可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此时北若卿一问,小鱼儿便道:“好像,就是今日。”
这种事儿,穆国公府肯定是着急忙慌的操办了,否则若是有人去查,此事败露,穆国公府就是灭门之灾。
今日发丧?
北若卿神情严肃,起身道:“快,梳妆,更衣。”
一个时辰后,京城长街,一行人披麻戴孝,扛着黑木棺材,正缓缓的穿过街道。
穆国公府落败,也没什么人吊唁,因此,葬礼来相送的人,寥寥无几。
穆友穿着麻衣,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面,手上捧着穆国公的灵位,身后跟着的人,各个哭的伤心欲绝。
可其实,他们在意的,不过是穆国公府仅剩的一些财产。
穆友仰起头,望着苍白的天际,只觉得心中疲倦万分。
百年世家,荣华富贵,旦夕之间。没人知道,出身在这种豪门之中,这一生要承受多少。他尽享富贵,却也担着满门的希冀,负重前行。
前行的队伍忽然间停了下来,穆友怔怔的抬起头,看向站在队伍前的人,眼底的绝望忽然间像是闯入一道光一般,眸子里,瞬间有了神采。
“你怎么来了?”
穆友率先开口,上前一步,心中既愧疚又惊喜。
愧疚的是,他父亲险些害了北若卿一生。
惊喜的是,即便是穆国公府这般境地,北若卿还是来了。
</br>北若卿看了眼他身后的棺材,低声道:“你我本是至交,你家中有事,我没有不来的道理。只是,来晚了。”
她昨日遇刺,今日才醒,腿上还有伤,站不能站,走不能走,即便是这么站了一小会儿,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穆友扯起嘴角,苦涩的笑笑,道:“抱歉,我原本该登门谢罪的……”
只是七王府,他进不去。
“我,方便跟国公爷行个礼吗?”
北若卿话音刚落,穆友身后,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便冲出来,一人一把的将她推搡开。
“北若卿!若不是你,我穆国公府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贝戋人!老爷看到你,只怕是黄泉路都走不安稳,你滚!滚远点!”
“你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我们穆国公府高攀不上你北若卿!”
……
两人瞧着,不像是正房夫人,年岁瞧着跟穆友也不相上下。北若卿本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推搡,顿时腿上一疼,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小脸煞白。
北若卿抬起头,看着那两个疯了般的女人,方才若不是穆友拉着,只怕是这两人能将天都直接扑过来将北若卿按地上。
“抱歉,我二位姨娘让你见笑了。”
穆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