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内伤,静养些时日即可。”玉紫赦说罢,起身将桌子上的药端了起来,正要喂给北若卿,却不想屋外忽的传来尘风恭敬的声音:“主子,清河郡主来了。”
玉紫赦正要让她再等等,却不想北若卿率先开口,打断他的话,“让她进来吧。”
她避开玉紫赦的视线,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竟是不知如何去面对玉紫赦。
玉紫赦深吸了口气,将药碗放下,“好,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有事唤我。”
说罢,玉紫赦起身离开。临走前,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等穆锦兮进来的时候,北若卿正靠在床头闭目沉思。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可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她好像有很多话要对玉紫赦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晕倒前的画面,历历在目,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中回放着。她看见自己一掌将一群江湖高手打伤了。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北府千金,就算是平日里力大无穷了些,可又怎么可能将一群连玉紫赦都对付不了的江湖高手打退?
况且,她清楚的感觉到当时体内那道乱窜的气息,……若是按照这个朝代所说,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那么她呢?她到底是谁?北府千金?还是另有身份?
穆锦兮一手拎着一个鸡腿儿,喜滋滋的走了进来,刚进门,便嚷嚷道:“吓死本郡主了,本郡主还以为你死了呢。”
说着,穆锦兮将一只鸡腿儿塞进北若卿的手里,唆了嗦手指:“你不知道,昨天你和小七一起抬回来的时候,你俩一个吐血,一个流血,吓得本郡主晚上连做好几个噩梦呢!”
北若卿没说话,心中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论穆锦兮在她耳边说什么,都像是一阵风似的,左耳朵进,右边便出去了。
见北若卿不说话,穆锦兮顿时警铃大作,急忙丢下鸡腿,一把抓住北若卿的手,语重心长道:
“你这幅模样,该不会是想休夫,甩了我家小七吧?我家小七,虽然性子冷淡了些,可这般样貌,这般人品,这般才华,你就算是打着灯笼,整个京城你也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啊!有话好说,你可千万别冲动。”
北若卿倒是也想好好说话,可她心里乱糟糟的。来到一个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人,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可现在,连她自己都是陌生的。
她整个人,像是独自呆在一团迷雾中一般,她想要拨开迷雾看个究竟,可她每动一步,便像是陷入泥潭之中一般,抽身不得,越陷越深。
沉默良久,北若卿忽的开口,低声呢喃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穆锦兮一脸无语的看着北若卿,“天下首富之女,七王爷未婚妻,清河郡主唯一的朋友,天下最聪明的女子,北若卿是也。你该不会是被打坏了脑子吧?可你昨天好像也没挨打啊。”
不止没挨打,还打了人。
这话穆锦兮没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北若卿。
</br>北若卿?
这个名字,属于她,却也不属于她。
前世的北若卿,叱咤商界,人们记住的,只是北家的家主北若卿。这一世,她依旧叫北若卿,可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她这些朋友,亲人,宠爱,享受的荣华富贵,不过是偷来的。
所以她到底是谁?
“穆锦兮,我想喝酒。”
北若卿声音沙哑,一开口,穆锦兮便察觉了不对,&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