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卿,你敢!”
苏陆婷一张脸几乎七成猪肝色,还是那种快拦了的猪肝。他即便不是丞相,可若是自家祖宅被人养畜生,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苏长淑深吸了口气,倏地一笑,走下台阶,柔声道:“看来,为了让我苏府承你一个人情,北小姐破费不小?”
“九牛一毛吧,你也知道,本小姐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十辈子都花不完,家中父兄不指望我能光宗耀祖,只盼着我能败家挥霍,你说这么个简单的心愿,本小姐能不满足他们么?”
“这么说来,北小姐非要与长淑为敌了?”
“哎,这话说的不对吧,做人怎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本小姐这是向苏府,示好。”
“示好?北小姐示好的方式便是逼我苏府住在你买下的宅子里,当你豢养的宠物么?”
苏长庶直击要害,将北若卿的‘心思’扒开。
苏陆廷顿时,眼底一片赤红,显然是老脸挂不住了。
北若卿一挑眉,笑了声,一字一句道:“是,又如何?”
既然人家要这么想,她还有必要浪费口舌么?
这位苏大小姐的确是人美,聪慧,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世界上多数的傻子,都自以为自己很聪明。
苏小姐便是其中之一。
苏长淑深吸了口气,扬起眉梢,嗤笑一声,道:“好,长淑领教了。”
她说着,后退一步。
穆锦兮立马撸起袖子,警戒的看着她。
北若卿一把握住穆锦兮的手腕,轻轻摇头,“苏小姐既然收了礼,咱们自然要收下人家的谢意。”
她话落,苏长淑抬手,鞠躬,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平静的好像是一块石头疙瘩。
不等苏长淑行完礼,北若卿便转身跳上了马车,淡淡吩咐一声,老徐便驾着马车离去。
苏宅门前,苏陆廷面色惨白,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他缓缓上前,走到苏长淑身边,愧疚道:“是为父无能,让你一回来,便面对这种局面。”
苏长淑勾唇一笑,目光落在远去的那辆马车上,意味深长道:“父亲说的哪里话,商贾之女,在女儿看来,与蝼蚁无异。京城,未来必是女儿的天下。”
她狭长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像是一重深渊,饶是苏陆廷,也看不出自家女儿到底要什么,要做什么。
转眼,将到晌午。今日穆锦兮大忙,北若卿原想请她吃顿饭,结果穆锦兮却早有打算,竟是想去看一看铁倾城。
一路上,清河郡主都在念叨铁倾城在凤仪宫的壮举。
“你不知道,皇后当天晚上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脸上被人划了蛤蟆王八,气的眼都绿了,要不是铁倾城是她亲侄子,怕是拖出去杖毙都是轻的。”
“不过铁倾城是铁家独子,别说只是捉弄了自己亲姑姑,就算是一把火烧了凤仪宫,陛下都不会真的处置他。”
闻言,北若卿侧过头,不解道:“为何?”
传闻铁甲现如今似乎没有什么势力在京城,皇帝这种连自己儿子都能毫不犹豫的贬黜的人,怎么会纵容一个外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胳膊肘往外拐?啧啧,皇帝陛下也真是不怕自己给拐骨折了。
闻言,穆锦兮叹了口气,解释道:“当年娘娘产下小七后,身子亏空的严重,铁家主为了替妹妹寻找良药,险些丧命,铁夫人因此早产,铁倾城天生就不是能练武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