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mp;amp;rdquo;北若卿低声止住他的动作,一笔一划的在宣旨上写着那个字,问道:“你恨他吗?”
这个问题,今天那个人也问过。
宋桥瞬间脸色惨白,咬着唇,眼眶通红。
他本该是最小的皇子,受尽疼爱,可却因为先皇后和玉紫赦的缘故,他们母子分离,他母妃还惨死冷宫,他一家三口,此生无法团圆!
“其实你不恨。”见宋桥不说话,北若卿便替他说了出来。这些时日一来,玉紫赦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饶是玉长生,都不曾有过这般待遇。
宋桥秉性纯良,并不是满心复仇的孩子。
更何况,柔贵妃之死,也怪不到玉紫赦身上。
宋桥垂下眼帘,红着眼道:“可我再也没有家了,我再也不能,一家三口团团圆圆了!”
从前,阿嬷给他编制手绳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后来阿嬷离开了。
宋桥到底年幼,见玉长生毫无底线的跟玉紫赦撒娇,被父母扣在宫中,难免生出向往之情,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这份名不正言不顺的好,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
今日手绳之事,便是彻底的将他心中的怨气一点点的拽了出来,摊开在阳光下。
七王爷虽然性情冷漠,却细腻敏感,稍稍一想,便能猜出个大概缘由。
北若卿揉了揉宋桥的脑袋,淡淡道:“你知道,他为何今日独独教你玉字?”
皇室之姓,寻常人家避之不及,又岂会没事的练习?
宋桥一怔,不解的扭头看向北若卿。
“因为即便皇室不能承认你的存在,可有一人,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
玉紫赦行事别扭,对一个人好,也从不会说出来。就像是玉长生,分明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面上却摆出一副你爱怎么作妖便怎么作,惹了祸自己跪着也要负责的德性。
他对宋桥,更是如此。
闻言,宋桥眼前一亮,攥着衣角,犹带几分不信道:“七王爷,七王爷真的认可我了吗?”
北若卿哭笑不得,这熊孩子的别扭,跟玉紫赦还真是亲兄弟。
“是不是,明天你自己去问。”
她又不是知心姐姐,为什么要夹在两个别扭兄弟之间纠结?
“不过能否告诉我,为何今日他会突然毒发?”她刚问完,却见宋桥垂下了脑袋,像是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不敢面对北若卿的视线。
“是我惹的七王爷动怒,是我的错。”
宋桥声音哽咽,明显是自己也没想到,他的无心之失,竟然会将玉紫赦害成这幅模样。也难怪,暗卫们见着他如此气愤。
北若卿正纠结该怎么安抚宋桥,门外,尘风忽然敲了敲门,手上捧着几本书,面上没什么表情的道:“王爷吩咐,三天后抽查这些书的内容,记不住,便得挨打。”
潜台词便是再说,从今往后,他七王爷还是要接着管他的。
主子都发话了,尘风虽然心中介怀,却也只是一时气不过。
见宋桥不敢动,他沉着脸,将书扔在桌子上,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傲娇劲儿……真是随了主人。
次日,晨光熹微,北若卿便爬了起来。
昨日接连哄好了七王爷和宋桥俩兄弟,她又熬了大半夜照顾玉紫赦。
不过,玉紫赦身体虚弱,睡的深,北若卿到了后半夜,便回了屋。
不多时,打扮的整整齐齐红红火火的北若卿,便晃晃悠悠的骑着自己的小毛驴,直奔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