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若是逃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幕后之人一定会有所行动,人不用真的放出去,只是需要这么个口风便好。”
正所谓引蛇出洞,蛇出不出来没关系,但是总得有个影子吧?
瞬间,顾宴廷的眸色微微闪烁,他眉头紧锁,扭头看向北若卿,不解道:“昨天夜里,玉香楼的红磷姑娘已经招认了,她是受人指使在脂粉里面下药,与兰之阁所产的脂粉无关,这件事其实与你北家,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剩下的,便是玉紫赦的事儿。
顾宴廷没想到玉紫赦一出手,便是这么大一条鱼,心中震撼之余,不得不佩服那厮的隐忍力。这么多年来,他若不是想要故意藏拙,只怕是这个朝堂,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北若卿走到顾宴廷身侧,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这才低声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玉墨严用尽心思想要将人扣在自己手里,一定是因为,一旦此事水落石出,于他有诸多利益好处吧?”
“北小姐是为了三王爷?”
顾宴廷忽的脸色一沉,声音冷下三分。
北若卿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不,是为了玉紫赦。”
她姿态闲散,可说话的语气却格外认真。
明明是个女子,可此时竟是让顾宴廷无端的生出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难怪玉紫赦那样的人,也会被她吸引。
此时的顾公子还不知道,七王爷被北若卿吸引,完全是被她的厚颜卑鄙所吸引的。
“这些年,宫里宫外,无论是谁,欠了玉紫赦的,本小姐都要替她着补回来。既然玉香楼之事送到了本小姐的跟前,那岂有不笑纳之理?”北若卿下巴微微仰起,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自信。
她坦然站在院中,仿佛周身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顾宴廷忽的认真起来,深深看了北若卿一眼,朝着她一点头,“好,玉紫赦信你,我也信。”
穆锦兮继续看着两人,然后揉着自己可怜的小脑袋,不解道:“那,人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北若卿与顾宴廷对视一眼,各自一笑,不再答话。
这日下午,刑部大牢中有两个小吏外出喝酒时,不慎走漏消息,昨天夜里他们刑部大牢抓住的一个刺客,逃了。
此时,凤仪宫内。
皇后撑着太阳穴坐在榻上,短短几日功夫,她头上又添了几根银丝。
棠裳恭敬的伺候在旁,眉眼乖巧,十分温顺。
不多时,一个宫人脚步匆忙的进来,贴着棠裳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棠裳顿时神情一变,嘴角倏地划过一抹冷笑。
皇后闭着眼,淡淡道:“何事?”
棠裳立马俯身,恭敬道:“那人,逃出来了。”
“当真?”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疑虑,刑部大牢,岂是那么容易逃出来的?不过,若是那人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性。
思及此,皇后坐起身子,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棠裳微微点头,“刑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刑部已经秘密封住了消息,可还是不慎被咱们的人打听到了。”
皇后久居深宫,宫外的势力也不过穆国公府和丞相府这两家较为牢固可靠的。
既然棠裳说打听到了,那想确有此事。
皇后当即沉下脸,咬牙道:“我儿被禁足,外面的事掺和不得,否则岂会让刑部占了这个便宜?”
棠裳恭敬垂首,“娘娘说的是。”
三王爷禁足,三王府内外都安插满了御林军的人,即便是皇后亲临,也只能隔着一扇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