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缉捕令的瞬间,北若卿欲哭无泪。
她就说,今日来的该是京兆府尹,怎么是玉紫赦,折腾了半天,她的一出好戏,自己蹦跶了半天,玉紫赦这厮居然来了个釜底抽薪,自己看热闹来了?
玉紫赦又道:“你贴身婢女前两日曾去过京兆府。”
话说到这份上,北若卿也懒得再装,干脆坦白,“人是我告的,缉捕令也是我让京兆府延迟到今日再去张贴抓人,以免打草惊蛇的。七王爷还想问什么?”
她果然准备的周全。
玉紫赦一时间竟是不知自己该庆幸,她如此聪明,还是该生气,她对自己竟是半分信任都没有。
见北若卿一副不开窍的模样,玉紫赦也不知为何,心底一阵怒气蹭的一下涌了上来,他猛地倾身上前,捏住北若卿的额下巴,没好气道:“你不信我?”
信任?
北若卿脑子里忽的想起前世种种。
若不是她太过轻信于人,也不会死于车祸,更不会穿到这个朝代。
也不会……处处遭人算计。
可一想到玉紫赦……
北若卿将心底异样情绪压下,扯起一抹笑,没心没肺道:“说信任多奢侈,七王爷,我是北府千金,身后荣华富贵,身前万丈深渊。你是先皇后嫡子,如履薄冰,即便本小姐与你亲近,可你也当记住,信任于你我而言,太过奢侈。”
她难得正经,可说出的话,却也极其伤人。其实对玉紫赦,她已经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只是今日之事一出,像是有一层窗户纸,忽然间被捅破了。北若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玉紫赦深吸一口气,压着眼底的怒火,揉着眉心闭上眼。
马车内,沉默万分。
少顷,北若卿见他似乎有些疲倦,不由得低声道:“你要是后悔的话,这婚约,不如就此取消?”
她话音未落,玉紫赦忽然猩红着眸子睁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北若卿愣了下,吓死宝宝了,差点以为要吃人了。
不过片刻,她又笑了起来:“要是你现在不想取消,我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将来等你想取消的时候……”
‘嗖’的一声,一道好看的抛物线从马车里飞了出去,北若卿一声惨叫,砸在了地上。
马车连停都没停,径直的从她面前驶过。
北若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一把老寒腰骂道,“滚就滚,有本事你回府去找个床单啊?”
好端端的,生哪门子的气?
北若卿想不通,也懒得想。
于是揉着腰,溜溜达达的蹭回了北府。
然而,北若卿走到北府门前,管家便抡着两条腿儿跑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要命的,又怎么了?
北若卿一手揉着腰,一手捂着耳朵:“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或者是我哥生蛋了?管家您好歹也一把岁数了,就不能稳重点嘛?”
老管家眼睛都急红了,哆嗦着手指指向府内,哭着脸道:“七王爷,七王爷他被一个女人抢走了。”
玉紫赦被女人抢走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跟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北若卿揉揉鼻子,不予理会,“放心,七王爷是带刺的玫瑰,旁人碰不得的。”
带刺儿的玫瑰?老管家顿时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