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乍然间得知嘉禾公主的身份,大堂里的人瞬间跪成一团,唯独穆友,紧锁眉头,挺直的脊背,犹如风雨捶打后的老松木。
嘉禾公主脸色一变,她自是不想暴露身份的。可眼下既然被北若卿给戳穿了,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顿时拿出自己公主的架子,像是只高高在上的花孔雀,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鬼鬼祟祟?
北若卿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此处茶楼,民女光明正大的喝茶,顺便听个热闹。”
嘉禾公主没好气的瞪了北若卿一眼,冷笑道:“这种热闹你还需听?你不是心中最清楚了?”
北若卿无语,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民女就是不清楚才来听的啊。敢问公主,我几时谋害穆国公府了?”
关键是这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这种事儿。
嘉禾公主淡淡的看了眼北若卿,道:“你还装什么蒜?穆国公府因你一句话获罪入狱,穆国公府的公子因你给几个贱民下跪赔罪,你这是要将穆国公府逼上绝路!”
北若卿面不改色,挑眉反问:“公主,你说穆国公府因我一句话获罪入狱?”
嘉禾公主横眉,厉声道:“你还想狡辩?”
北若卿指着嘉禾公主身后的穆友,故作懵逼道:“那您身后那人是谁?”
闻言,嘉禾公主顺着北若卿的视线扭头看去,穆友黑沉着脸站在大堂中央,面容憔悴,可眼底却透着光亮。
见嘉禾公主看来,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微臣穆友,参见公主。”
穆友的出现,像是一道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嘉禾公主的脸上。
穆友,穆国公府家的嫡子,不是在大牢里蹲着吗?
怎么会在此?
嘉禾公主傻眼了,她从昨夜等到今日,就是为了最后一搏,就是想看北若卿被唾沫淹死。怎么会这样?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逃狱!”
以嘉禾公主的智商,能想到这个理由已经是不容易了。
北若卿嘴角抽了抽,忍着笑向嘉禾公主,心中暗自感慨:她到底是怎么在吃人的皇宫里活到现在的?不会是个宫斗bug吧?
穆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看了嘉禾公主一眼,一字一句道:“微臣昨日,便被恩赦了。公主还需慎言。”
恩赦?
嘉禾公主不可置信的扭头,“父皇不是说此事由让你看着办……”
那能恩赦穆友的,也就只有北若卿!
思及此,嘉禾公主浑身力气瞬间像是被人抽去,面无血色的看向北若卿,“你……”
北若卿人五人六的走上前来,痛心疾首的点点头,“是草民干的。穆国公串联后宫,这事儿草民可做不得主,穆前草菅人命,这事儿自有律法做主,不过穆公子并无过错,草民当然是早早的便央求陛下将人放了。”
只不过,偷偷的放了人,没对外说罢了。
就连皇后身边的宫女嬷嬷,只怕是都没有个消息。
也难怪,嘉禾公主这只养笼子里的小兔子,就这么掉进了北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