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双手死死抓着胸前仅有的几片布,闭上眼,猛做深呼吸。
外面脚步声进来,在浴室门口停下,男人声音简短淡淡,“出来。”
唐糖,“……”
怎么办,他好像不大高兴,这个时候她该说些什么,是直奔主题,还是说些好话暖个场,好纠结。
男人眸色一黯,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唐糖都快吓哭了,但考虑到自己是来道歉的,不能怂,所以咬着唇唯唯诺诺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男人的眼神淡漠地转看过来。
唐糖局促不安地垂下手,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放在面前相互绞着。
唐西决只看了一眼,又错开,目光淡淡的望着前方,目无焦距的地方,声音淡漠得不像话。
“你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唐糖紧抿着唇,头低得更低了。
她总不能说是来睡服他的吧?
但也不好说是来道歉的。
如果是道歉的话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总之,她现在心里很难受,明明唐西决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偏偏他还要这么问,这是逼着她自己说。
她还能怎么说,她根本张不开口。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微扁,紧绞的双手已经红彤彤了。
她心里好难受,又好难堪,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很低贱的女人,她甚至都失了要解释的兴趣。
可是为了唐西决,她还是忍了。
“我是来解释我跟裴渡之间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没回答唐西决的话,直接避开了。
唐西决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说了一句,“你走吧。”
走?几个意思?
唐糖瞪大了眼睛,心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一下,还想揪着唐西决问个明白时,人家已经转身去了客厅。
唐糖愣在原地,还在反复思考,这个走是让她回家,还是走出他的世界。
说真的,唐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没面子过。
以往虽然也是厚脸皮,但那个时候是她自己主动放下脸面,那感觉跟现在被动放下脸面是不一样的。
她很难受,也很受伤,但是她只能一忍再忍,只为了把误会解释清楚。
吐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换上了正常的衣服走了出去。
客厅里,唐西决坐在沙发上,腿架着腿,双手覆在扶手上,看她过来时只抬眸轻扫了一眼就又收回了。
唐糖心里落差很大,因为此时此刻,他那眼神那态度,就跟对待普通人是一样的。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从他心中逐渐抹去。
“裴渡的事,我……”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唐糖急了,生怕他知道的跟她解释的不一样,所以抓住机会,极力解释,“我是因为工作,没办法才……不然的话……”
“会被赶出去。”
唐西决凉凉地接了她的话,抬起眸淡淡地打量跟前无话可说的女人。
他冷冷一笑,口气中透着嘲讽和凛然,“你是当我死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涂颜她很会利用手段,将小事化大,还会逼着高层对我下命令。
你是台长不错,但台长才更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如果她拿公司规章制度做文章,你又能怎么办?”
公然包庇她,只会引来董事不满,连他都会深陷漩涡之中。
“那为什么不肯跟我实话实说?”
他当初一再说过,如果被他查到的话,后果自负。
这个女人当时还嬉皮笑脸。
他就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在一再追问之下这么坚持,愣是一句话也不肯透露。
唐糖抿了抿嘴角,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件事这么离奇,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信吗?而且你一旦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甚至还会直接调岗不是吗?”
吐了口气,唐糖缓了缓情绪,胸口位置像被堵住了一般,疲惫的感觉也一点点袭来,差点让她站不稳。
她顿了顿,才又开口道,“我只是想凭实力在这个岗位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