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颜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唐文烬笑容满面,稍微挪动一下,又疼的龇牙咧嘴的,没一个人搭理他。
你最好老实呆着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邢朗拧眉说。
没事,有你在,我死不了。唐文烬不以为意的说。
邢朗抿唇,怎么就没疼死你?
真是懒得搭理唐文烬。
昨夜他们四人还在一起喝酒,多尽兴啊,哪知道今天就遭人毒手了!
唐文烬嘶嘶的倒抽几口凉气,这马车一颠一颠的,蹭的他伤口火辣辣的。
老四,你有没有药,先给我来点?唐文烬实在受不住了,眼巴巴的瞅着邢朗。
邢朗拿别叫我老四的眼神瞅他,却也从药箱中拿出了药瓶,将药粉细心的敷在唐文烬的伤口上。
马车一个颠簸,疼的唐文烬直皱眉,忍不住喊,你倒是轻点啊!
邢朗瞧他一眼,下手果然更轻了。
一脸‘浪费我的药,疼死你算了’的冷漠表情。
这会儿止疼了,这伤口和衣服都血淋淋的,回去了又要重新清洗上药。
浪费他的药。
楚临,你也稳着点啊,我还是个病患呢!唐文烬又喊。
楚临听到了没说话,在不减速的情况下尽量保持马车平稳。
听你中气十足的,想来五脏六腑没伤着。邢朗头也不抬的说。
我这就是些外伤,养几天就成,不过你们这么心疼我,小爷我可真要感激涕零了,嘶…嘶轻点轻点!
都这样了,还嘴欠呢?
邢朗碰了碰皮开肉绽的伤口,让他清醒点。
其他两位面色冷然,不论换谁来看,都瞧不出这两位有半分‘心疼’唐文烬的表情。
可唐文烬知道,面前这三位,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可心疼他了!
邢朗默默地给他简单的上了药,那就请小侯爷涕零一个我看看?小侯爷涕零起来是何模样。
真要看?唐文烬笑了笑。
邢朗给了他一个请字的眼神。
请开始你的表演。
唐文烬勉强坐直了身子,一把揪住邢朗的衣袖,分分钟就要拿他的衣袖擦鼻涕,老四啊
邢朗眼角一抽,额头上划过三根黑线,放开!
一把就抽回了自己的袖子,极其、极其嫌弃的瞅着唐文烬。
唐文烬咂咂嘴,不是你说要看的吗?
邢朗脑门儿突突的跳,你信不信我将你扔下去!
你才舍不得呢。唐文烬朝邢朗抛了个媚眼儿。
邢朗从额头黑到了眼角,唐文烬天生嘴欠没得治,老四啊
闭嘴。邢朗冷漠瞅他。
小爷我就是想跟你道个谢,你至于这么凶吗?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妖孽脸,他还委屈起来了。
老四…
谁是老四?邢朗一个冷眼过去。
乱七八糟的给他瞎起什么绰号!
你啊。要不怎么说欠扁呢,唐文烬跟没看到邢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似的。
人家分分钟都要揍人的架势了好吗!
要不是看他一身伤,邢朗一脚就给他踹下去了。
唐文烬每次都胡搅蛮缠的叫人手痒又嫌弃,可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开心果,马车里严峻的气氛才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缓解。
其他两位虽然没吱声,但是那两双眼睛里的寒霜和冷冽都褪去了不少。
唐文烬累的靠在马车上,摩擦到背后的伤口,疼的他闷哼一声,不过却笑了笑,心里不疼。
好容易回到九王府,一个个面色冷漠的下马车,没一个说回头搀扶一下唐文烬的。
唐文烬在后面喊,喂!来个人扶我一下啊,阿逸
然而,北堂逸头也不回的踏上了王府大门。
唐文烬讪讪的抽了抽嘴角,又把目光放在封颜身上,轻声唤,阿颜
结果封某人跟某王一样,余光都不带瞅他一眼的进了王府。
唐文烬没得趣,最后还有邢朗,老四不,医仙!你听我说喂!
邢朗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最后只有楚临同情的伸出去,小侯爷,别喊了,留着力气自己下来吧,我扶你。
唐文烬无语,拿嫌弃的眼神儿瞥了眼楚临。
怎么?小侯爷不要我扶?那行
唉!过来,小爷我说不要了吗?唐文烬伸手就揪住了楚临的领子。
因为他还在马车上,楚临在下面,站得高有优势,楚临被迫回头,小侯爷这不是有力的很,那还需要人扶啊。
唐文烬直接拿楚临当支柱,没力没力,楚临你可不能像他们三个不讲义气,你要时刻记得小爷我对你的好,嘶你别碰小爷的腰,腰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