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厉可恶,可宋厉确实也影响了殿下。
;有...张骥不知为何,就是眼眶发酸,在腰上取下水囊给北堂珏水喝。
张骥将北堂珏扶到一旁坐下,给他水喝,北堂珏喝的太急,还呛到了一口,张骥给他拍拍背,;殿下,慢些喝。
北堂珏摆摆手,;没事。
不骄不躁,反而有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待旁人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换做以前,北堂珏早该心生怒意了。
可是现在,他好似一点都不生气,跟张骥轻言细语的,莫非在黑云寨关了几天,转性了?
北堂辰看似没动,其实眼睛一直盯着北堂珏,只觉得现在的北堂珏,越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殿下....沐风在寨子里搜查一圈,回来在北堂辰耳边低声请示道,;我们的人找到这个,殿下请看。
是一卷类似羊皮的图纸,北堂辰摊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标记。
;这是山里的暗桩机关图?沐风不确定的问。
北堂辰想了想,;应该是吧。
宋厉逃了,这张图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莫说九龙山宋厉回不来,他不论逃到哪儿,都是朝廷的通缉犯。
究竟为何,宋厉没杀北堂珏?
北堂辰忍不住侧目瞟向北堂珏和张骥那里,莫非宋厉真与他相处出感情来了?
羊皮图纸给到了北堂珏眼前,;珏王兄,你看看这份图纸是真是假?
北堂辰面带微笑的问。
北堂珏只是微微挑眉,看了眼说,;大抵是真的吧。
他说的极为随意,随便看了眼,听着跟敷衍没两样。
沐风便认为他是在敷衍,忍不住说,;珏王殿下,事关我们下山的路,还请珏王殿下看仔细了!
他这话,有点冲。
口气也不太好。
张骥当即捏紧了佩剑,想到与沐风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了,才没有在沐风说话冲的时候就拔剑。
;放肆!倒是北堂辰,严厉的斥呵沐风一顿,;怎么跟珏王兄说话的,你还有没有点规矩?还不快向珏王兄赔罪。
沐风被训斥的低了头,不情愿的道,;卑职一时失言,还请珏王殿下恕罪。
毕竟是各为其主,北堂珏没发话,张骥只是默不作声的看了眼沐风。
;无妨。
哪知,北堂珏根本就不在意,不仅不在意,他还笑容可亲,;本王明白你的担忧,我呢,也看到一份假的图纸,跟这张标注的有些不同,想来这份图纸是真的,那宋厉不是逃了吗,这九龙山他也是回不来的,这图纸带着也是无用,想来是真的吧。
这些简单的道理,北堂辰会想不到吗?
所以来问他做什么?
北堂珏笑容温和,再一次令北堂辰刮目相看。
他这位珏王兄,当真是转性了。
同样,北堂珏看北堂辰,何尝不是一句刮目相看呢?
两兄弟互看一眼,然后相视一笑,同样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怎样的深渊又有谁知道呢。
将黑云寨里清理一番,寨子里空空如也,人早就被宋厉遣散了,倒是剩下些火药在库房里,都被北堂辰收缴了。
之后北堂辰两兄弟便带着人马下山,回到山下驻扎的河流边,北堂辰和北堂珏在河水边清理干净各自脸上的灰尘。
各自的属下递来帕子,擦干净手和脸,北堂辰随口道,;宋厉已逃,黑云寨也散了,依珏王兄只见,四散的那些匪寇可要再派兵捉拿?还需将黑云寨的情况上禀父皇,这些事珏王兄比臣弟有经验,就由.....
;咳咳。北堂珏一声轻咳,打断了北堂辰说话,他面色还有些虚白,;三皇弟这次不费一兵一卒就清理了黑云寨,这功劳自然是三皇弟的,再说领兵剿匪的也是三皇弟,本王身上软筋散的药性未除,累得慌,这些事就由三皇弟说了算吧,哎,我回去还得面壁思过呢。
他说的三分委屈,七分惋惜,但独独没有针锋相对。
神态,语气,都像是把北堂辰当成亲兄弟一般,跟弟弟抱怨似的。
北堂辰抿唇,真叫他拿不准北堂珏的心思,;珏王兄....
;没力气了,站累了,回去歇歇,这里山清水秀的,不如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回京如何?
北堂珏看起来是真的手脚无力。
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呢。
所以使他看上去特别没有攻击性。
;依珏王兄的。从北堂珏脸上试探不出个什么,北堂辰便微微颔首。
北堂珏露出一笑,;那就多谢三皇弟体恤了。
他招招手,张骥就过来扶着他去休息,北堂辰还在后面听见他跟张骥说,;累死了,宋厉那厮太过分了,关的我手脚发麻。
北堂辰面色深沉,眸子里有很深的凝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