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东漓人。
这一句,又叫宋厉止住了脚步,他猛然回头,眼神瞬间狠戾。
北堂珏并不将他眼中的杀意看在眼里,他笑笑说,;你想杀东漓二皇子赫连靖,本王或许可以帮你。
这话,叫宋厉拿轻蔑的眼光看他,;哦?珏王殿下要怎么帮我呢?
他没反驳,便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北堂珏既然查过他的底细,查到他是东漓人也没什么稀奇的,至于他想杀赫连靖,他也不屑隐藏,不错,他就是想杀赫连靖。
上回要不是有北堂逸他们碍事,说不定赫连靖就已经死在他刀下了。
;考虑一下本王说的,我们联手。北堂珏正儿八经的将话题绕回拉拢这茬上。
他从未与人这般交心过,宋厉是第一个。
掏心窝子的话都跟宋厉说了。
就看宋厉怎么选了。
宋厉笑了笑,十分扎眼,;珏王殿下如今自身都难保,还能怎么帮我呢?
北堂珏是真搞不清楚情况啊。
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收拢他呢?
;是吗?岂料,北堂珏根本就不在意,他笑容亲和道,;自身难保的未必是本王吧?
有点反过来威胁宋厉的意味儿。
是怕宋厉掂量不清楚。
虽说他现在受制于人,可是黑云寨难道不是插翅难飞吗?
激怒了朝廷,九龙山夷为平地,自身难保的是谁犹未可知呢。
宋厉眼神骤冷,眼中杀意迸现,;北堂珏,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既然横竖都激怒了朝廷,避免不了被朝廷围剿,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北堂珏,起码还能拉个垫背的。
;你不会,宋兄,我了解你呀。北堂珏微笑道。
作为一个土匪,宋厉真是难得的极品呢。
一个土匪,却最看重情义。
重情重义,真是叫人不好说呢。
说他蠢呢,偏重情重义是个褒义词。
可重情重义这个词,哪适合土匪呢?
宋厉玩劫富济贫,这年头,已经不兴这套了。
连句侠义都没人夸他呢。
人家做盗贼的,还能图个侠盗的名称呢。
宋立图什么呢?
可惜了他这一身的胆色和机关布阵的身手。
宋厉不会滥杀无辜,连寨子里一个弟兄抢了农女,宋厉都叫人家自断一指呢。
这样正直的人,窝在山里做土匪屈才了。
见宋厉不语,北堂珏又说,;即便宋兄你不做土匪,单凭你是东漓人这点,北唐只怕也容不下你呢,而且会比你做土匪更可怕,东漓细作可比土匪更让我父皇和朝廷憎恨。
宋厉目露凶光,这么快一个宋厉细作的名头都落在他手上了。
上下嘴皮一碰,好容易啊。
北堂珏以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果真是没有一点做人质的自觉。
宋厉勾唇,不屑道,;那便等珏王殿下从黑云寨出去再说吧。
;宋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最后一个,你和东漓皇室有什么关系?
宋厉临到门口,北堂珏喊他问。
然而,宋厉头也不回的走了,直接无视他这一问。
如果北堂珏没提及苏瞳,没提及与苏瞳的过往,或许他会考虑一下北堂珏提议,与他合作,保住黑云寨,将来再杀赫连靖。
但是,听了北堂珏是如何对待苏瞳之后,宋厉半点都不想跟这种人合作。
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不想。
身在权利的中心,其实北堂珏做的并不过分,甚至可说是人之常情,不过是利用哄骗一个女人罢了,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
这世上哪有那么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
况且严格说起来,北堂珏是欺骗苏瞳也好,利用苏瞳也罢,都跟宋厉扯不上关系。
可他听了之后,就是瞧不上北堂珏,心里头似乎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火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或许就跟他决定来京城是一样的,他也说不清楚。
明明可以不用来京城的,就待在陵州潇洒自在,而且还不耽误他杀赫连靖。
可偏偏,他莫名其妙的跟来了京城。
或许,宋厉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其实我更佩服你,明知不会有任何结果,却还追来京城。
北堂珏的某句话,清晰的印在宋厉的脑海中。
宋厉低低的叹了口气。
忽然,一缕冷意划破长空,从宋厉的耳旁刺过。
宋厉闪身避开的时候,抽出大刀,;什么人?
二当家的恰好过来,听到动静立马跳了上来,;大当家的,有人闯进来了吗?!
周围风平浪静,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