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北堂逸和封颜站在一起,明明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明元帝却觉得两人之间有股无需言语的默契,这让他微微皱眉,低声道,;朕瞧封相脸色仍是不太好,前些日子告假,身体不适,回去好好养着吧。
封颜也并没有要多留的打算,;是,臣告退。
封颜走了之后,北堂逸也说,;那臣弟也告退了。
;九弟且慢。哪知,明元帝叫住了他。
;皇兄还有何吩咐?北堂逸眸光淡漠道。
;九弟可曾听说过诡族?明元帝说话时,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北堂逸,看他有什么反应。
然而,北堂逸一点反应都没有,面不改色的回答,;臣弟略有耳闻。
明元帝有意试探,北堂逸岂会不知。
;方才封相说,陆弈是诡族人,九弟对此有何看法?明元帝又问。
;此事臣弟彻查清楚之后,再行禀报皇兄。北堂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
;九弟以为,封相为何会得知陆弈是诡族人,百年间,诡族一直神秘莫测,封相是如何得知陆弈是诡族叛徒的?
这是在试探他和封颜之间的关系,试探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比如诡族。
然而,北堂逸天生一张冷峻的脸,他只要面无表情,任谁都看不出来什么,他嗓音平淡道,;皇兄忘了,封相未入朝为官前,是商人,商人的门路广,人行过,必会留下痕迹,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封相有所耳闻也不稀奇。
他这话,有意避重就轻。
不痛不痒的,明元帝又岂会听不出来,从北堂逸嘴里套不出话,明元帝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强拉着他说,;九弟所言有理,没什么事,九弟就先退下吧。
北堂逸轻轻颔首,便就退下了。
想起封颜方才说的诡族,喂养蛊虫,便可操控傀儡,明元帝眼底的精光久久不曾散去。
宫门口,封颜的马车并未离开。
北堂逸一出来,封颜便撩起了车帘,两人对视一眼,北堂逸便上了马车里。
马车这才缓缓往回驶。
;陛下同你说了些什么?封颜轻然的声音问。
;问些诡族之事。北堂逸随口道。
他瞧着封颜略显虚白的脸色,抿唇道,;你何必将陆弈的真实身份告知陛下,岂非给自己惹祸。
封颜微微摇头,淡笑道,;陛下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我的一面之词,陛下必然不信,他自会去查证,陆弈...巫玄是冲着我来的。
巫玄是记恨他将他逐出诡族。
北堂逸看着他,良久,吐出一句,;尽早辞官吧。
朝堂,已经不适合封颜呆下去了。
若叫明元帝知道,封颜与诡族有关,必然招致祸患。
封颜不语,默认的神色赞同北堂逸所言。
苏家。
苏瞳将真假陆弈的事悉数告知苏老太师之后,老人家深受打击。
;陆弈...陆弈竟....老人家眼睛里都有了泪光。
;祖父,您别太伤心了,节哀...苏瞳只能尽力的安抚苏老太师。
可她知道,祖父伤心是必然的。
祖父对陆家,感情深厚。
当初得知陆飞鹰过世的消息,祖父都伤心了许久。
如今陆家父子俩都过世了,陆家自此后继无人,家族无人继承,自然是维系不了多久的....
她也是在楚临从陵州回来之后,才得知其中内情的。
原来真正的陆弈,早在陵州疫病之前,就过世了。
而现在的陆弈,则冒名顶替了陆弈。
所有人都以为陆弈还活着。
安抚了苏老太师好一阵,好不容易劝着老人家休息会儿,苏瞳才从苏老太师那里离开。
出门便见苏玉兰来回焦急的踱步。
;王妃!见到苏瞳,苏玉兰眼睛一亮。
苏瞳却示意她禁声,苏玉兰当即会意,然后没了声音。
;有什么事回房再说。苏瞳低声道。
苏玉兰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回了苏玉兰的闺房。
;王妃,陆弈真的是假的吗?一回房,苏玉兰就急不可耐的抓着苏瞳的手问。
苏瞳叹息一声,;是真的。
苏玉兰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默然了片刻,犹疑道,;那,我和他的婚事,总该不作数了吧?
他既不是真的陆弈,那这桩婚事,便可理所应当的不作数了。
;陆弈冒充朝廷命官,祖父自然不会再逼你与他结亲。苏瞳了然道。
不管如何,苏玉兰心里都松了口气,然后她也叹了口气,;他不是陆弈是什么人呐?为什么要冒充陆弈?那真正的陆弈呢....
问虽然是这么问,但苏玉兰心里如何不清楚,真正的陆弈,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瞳闻言,又是一声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