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听过皇后提到女校的事,但不知道女校是李咎最先提议的,更不知道李咎提议这个是为了城阳。
听了李咎的提问,三九起先是惊讶,接着就成了好笑:说李咎有情吧,他也太闷了;说无情吧,潜意识里为了避免皇帝陛下给城阳公主说亲,什么主意都能出。他从没为自己的事这么急躁过。
不愧是你,让人猜不透的李老爷。
三九失笑,道:“那……假如皇后娘娘和陛下,想说亲的人、想托付女儿终身的人、想招为驸马的人,是哥哥你呢?”
李咎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突然变成了哑巴。他抓着石桌,哑了一阵后,突然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上。
一瞬间,他想到的是城阳从学塾下课后,抱着“教案”,侧着头和他说“这堂课上完,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想明白势能的转化,也不白费这一趟”。
那一刻的城阳真是太令人心神驰荡了。
那三九就明白了:“老爷不说,我看老爷这表情也明白了。老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复命。
其实,老爷果真大大方方承认了,果真被招为了驸马,对我也是好事。”
李咎红着脸不吭声。
当然是好事,别看这时候三皇子喜欢三九,未来的事可说不定。李咎自己远在金陵,真的出了事,他鞭长莫及,根本赶不回来。但是果真李咎成了驸马,那么无论将来变化如何,三皇子都要看着城阳公主的情面给三九优容几分。
从这个角度,李咎当然理解三九说的“好事”。
其实也是互相成就,三九应下赐婚,何尝没有因为李咎的缘故。
三九不虚此行,漂漂亮亮地把三件事都办好。特别是第三件事,皇后听了李咎的表现,心情大悦,转头就让人从自己的私房里给三九再额外加一笔添妆,又让宫中上下改称三九为“李姑娘”,就连远在金陵的小莲,也得了赏赐——虽然尤郎小莲他们夫妻还没圆房,小莲却已经有诰命了。
随着三皇子的婚事尘埃落定,沈小姐因为落水一事彻底出局,罗小姐仍被赐婚给了二皇子为正妃。
罗小姐和罗家其他人都不觉如何,过日子么不外乎摔摔打打,凭你什么勾心斗角什么阴谋诡计,打不过人也使不出来嘛!等闲五六个人降不住罗小姐,罗小姐反而能靠这身武艺把别人打服了。
至于阴私手段陷害,罗小姐也不怕,虽然虎却很少会被人抓到把柄,只要没把柄,名义上罗小姐就会安全。顶多罗家多找几个积年
的老油条帮衬着罗小姐也就是了。
公面上安全,私底下也安全,这还有什么难过的?
只有罗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却也没任何办法抗旨。
不过皇后娘娘体谅她一片爱女之心,又或是被她牵动了皇后自己的一份因为女儿的婚事不顺利的“过来人”的辛酸,皇后娘娘暗暗地给了罗夫人一个承诺,承诺不论如何,只要罗小姐将来不干大逆不道的三件事也即欺君罔上、不孝父母、通敌叛国,她必保罗小姐不受他人的牵连。
罗夫人就不哭了。
皇后的承诺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则是罗夫人听出来皇后的另一个暗示——皇后知道她惧怕将来的储位之争,也就知道罗家其实已经在这方面用了心。
而罗家掌管着那么多兵马,他家是不该动这样的念头的,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不应该!
罗夫人本就是自己的想头,被皇后这么一敲打,立刻乖觉了,瞬间擦掉眼泪换上笑脸,嘴上只说:“那,我那个不成器的丫头,就托付娘娘管教了。”
皇后娘娘仍是笑眯眯的:“你家姑娘嫁了我儿,就是我的姑娘,我自然像对公主一样对她。罗太太也不必太挂念,儿孙自有儿孙福,世上哪有操得完的心!像我,我才懒得理会康儿那点事儿呢,都交给她自己做主。”
罗夫人顺着夸了两句,陪了好一阵笑,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去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婚事定下来,其他
秀女的婚事也安排得七七八八。京中或有为子侄说好的,或有两家看对了眼的,私底下带个话,帝后一般不会与人为难。
沈小姐最后被赐婚给了关西梁家远房的孩子、现在京里当侍讲书生的梁齐。
实在没办法,那日沈小姐落水一事闹了出来,淑妃一查到底,出手泼三皇子一身水的內侍及牵连的宫女全部被驱逐出宫——这还要感谢近些年为了给皇帝陛下祈福所以宫中不大伤人性命,否则只怕有些人要掉了脑袋。
如此一来,沈小姐身上的压力就陡然大了。她每天都提心吊胆,唯恐被淑妃查到她头上,而淑妃却迟迟没有公布结果,反而一天天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