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奴不奴的身份十分尴尬,她只能卑微地苟活在他爹的后院里,很快就被更新鲜的女人给埋没掉了。
失去老爷的宠爱,又被主母惦记,自己的性格又很懦弱,也没个得力的娘家撑腰,这样的日子是很难熬的。他母亲只熬了七年就死了。
若非那年祖父恰好回乡省亲,发现留守祖宅的儿子后院乌七八糟,出手整治了一番,恐怕就连吴老七自己都活不下来。他祖父回京时将他们兄弟几个也全部接到了京城,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吴老七人很聪明,在京城这个掉块砖能砸到两个四品官的地方,选择了当个闲散人……闲散了而是多年后被当炮灰一样地丢在了京城两派之间,顶着两方大佬较劲的压力来到了被架上火盆的青山县。
吴老七无疑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世上还有更多不幸的人。他看到的听说的悲惨的故事太多了,以至于显得他的生母还不是最惨的那一批。
“我觉得李咎的意思和我想的一样。凭什么?主母能决定妾室和妾室子的生死?大家都是女人不是吗?不对,问题的根源比这更早,凭什么我爹能不顾我母亲的意愿强行霸占她?就因为他是老爷,而我的母亲只是个奴仆吗?奴仆怎么就不是人了?我母亲有自己的心上人,当时她已经要被赎身出去了,却在最后几天被……我娘也是人啊,她怎么就不配有自己的意愿呢?”
吴书生仿佛被李咎这些法点醒了一样,开始质疑起过去三十来年自己所熟悉的这套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