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位置,之前受过伤吧?”
顾倾城老实点头,“嗯,半年前扭到过一次。”
老太太在这儿,她不敢多说,怕她担心。
“这就对了。”医生给她贴了块儿黑糊糊的药膏,味道十分呛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不小心再伤到,可就要变成习惯
扭脚体质了!”
“多谢。”
医生来也匆匆,去的时候反而依恋不舍。
“我这就可以走啦?只瞧着一个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浪费啊!我瞧着这两位小姐姐的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我替你们
把个脉?不收钱的哦!”
被她点名的祈歆然和经纪人脸色不由更差。
李鸿见事情平息,连忙将人请走了。
“事情已经搞清楚,外面记者还在等着,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祈歆然抿着唇,紧紧攥着手,不情不愿地朝休息室走去。
“等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祈歆然转过身,只见顾倾城斜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还维持着刚才医生瞧病的姿势。
只是那让人恼恨的脚尖却朝她点了点。
“诬陷完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祁老师,你和你的经纪人,难道不应向我道歉吗?”
杨伊依站在她身后,也微笑着看过来。
“是啊祁老师,你们刚才不分青红皂白,一致认定了是倾城故意把酒杯弄洒,可是说了好些难听的话呢。”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我这儿可是都记录下来了,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吗?只是我觉得祁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健忘。
”
祈歆然脚下一顿,原本就不怎么美好的脸色顿时变成一片灰青。
她算是着了顾倾城的道了!
如果她不道歉,这份录音很快就会出现在网上,届时就算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上次“片场霸凌”事件后,网上对她的评论已经不大好,要是再添上这么一笔,她就可以歇业回家关门大吉了!
祈歆然心里发恨,目光怨毒地瞪着两人,却不妨瞧见一旁的洛老夫人。
心头猛地一颤!
她怎么忘了,洛老太太还在这儿看着呢!
祈歆然迅速调整心态,仓皇地走过来。
“对不起倾城!都是我太紧张了,被那杯果醋泼慌了神,才误会你的!”
经纪人被她死死捏着手,也不得不低下头道歉,“顾老师,刚才是我不对,我见歆然被泼了一脸难免心疼,一时口不择言。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顾倾城翘着二郎腿,那只受伤的脚一晃一晃,鞋尖上的水钻装饰闪着道道白光。
刺眼的白光晃进祈歆然的眼睛,她下意识抬手去档,却听小姑娘脆生生又开了口。
“歆然姐姐,你祖母和我外婆是多年的好友,按理说咱们也应该是好姐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初来榕城水土不服,总是容
易误会我,这一次又一次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围传来阵阵轻笑。
水土不服?
应该是水土太服,服到她都有功夫陷害别人了才对吧!
祈歆然死死咬着唇,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挤兑的不轻。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她发狠一般低下头,目光用力盯着那颗发光的水钻,誓要借着这痛感记住今天的耻辱。
顾倾城终于露出笑脸。
“好呀,这样一来,咱们姐妹俩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发生什么误会了。歆然姐姐你终于擦亮了眼睛,我真是为你高兴呢!”
祈歆然身形一晃,在经纪人搀扶下走了。
那背影,当真是几分黯然几分萧索,看得人心里直呼痛快。
李鸿重重一哼,毫不客气地推搡了一下隔壁老王,“走吧!记者还等着呢!”
*
人群散去后,休息区只剩下祖孙三人。
顾倾城脚上有伤,不方便让记者们知道,于是被李鸿留在这儿休息。
方才还只有栗子大小的包已经肿成个豆沙包,老太太想要伸手去摸又不敢,只心疼地骂她,“你这臭丫头真是猴子托生的,
就没一天不叫我担心!”
顾倾城连忙装作脚疼。
只要她脚疼的够快,老太太的责备就追不上她!
一旁的黎若梨搅弄着手指,不敢出声。
她和祈歆然盘算了这么久只等今天,却被顾倾城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回来,还逼得祈歆然向她道歉?
心思谨慎,步步为营,这还是她上辈子认识的那个顾倾城吗?
黎若梨想得认真,不妨忽然被人叫道,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