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熬夜上戏很辛苦，好呀，隔壁杨伊依跟你一起熬的夜，怎么人家不仅总早早就收了工，还都是一条过呢？
你说你说你想要休息，好呀，你劳模的称号是不是不想要啦？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祁老师说她了累了？可是我看她也没干嘛呀！不就是扇了别人几巴掌吗，被打的人都没说要停下来，她怎么好意思？”
“换角色找状态这事儿不是挺常见的吗，为什么祁老师这么拒绝？说不定看完了顾顾的表演，她反倒能学点儿什么，下一次就一条过了呢。”
“这你们都瞧不出来？打完人就走，明天还继续打，只要她一天不在状态，这巴掌就一天停不下来，分明是祈歆然在故意整顾倾城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偏偏李鸿也不去阻止，只是抱胸站在人群外看着两人微笑。
嗯，没有错，他是个不站队不拉帮派，只默默看戏的好导演。
等到大家议论地差不多了，顾倾城终于松了手，勾唇微笑，“齐老师，那咱们试试？”
祈歆然现在是骑虎难下，为了自己的名声，只好陪她演这场戏。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请吧。”
顾倾城却不着急，先对着她和围观群众解释，“祁老师，各位同事，你们千万别误会。咱们组的拍摄进度一直是严格卡着时间表来的，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夜戏要拍。要是这条戏卡着过不去，就会耽误下面的进度。
我也是为了全组着想，落下一场容易，再补可就难了。祁老师，还请您仔细看看我这块儿砖头，争取用不了几块砖，就能把您的玉引出来。”
祈歆然：......
什么意思？
玉引不出来，你的砖头就要一直砸了？
她还得多挨几巴掌？
想起刚才她拉着自己的手劲儿，祈歆然脸色发白，挣扎道，“要不然今天还是算......”
“了”字还没发出，就听见身后有人扬声道，“一小时后ab组换演员，你们抓紧啊！”
是李鸿。
顾倾城回头，瞧见他偷偷朝自己挤眼睛。
这老头......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无异于把正要逃走的祈歆然抓回来按在了火堆上。
优秀！
“那好吧，咱们开始吧。”祈歆然不得不低下头。
“祁老师，得罪了。”
顾倾城微笑，定了定神，再睁开眼时已经进入到微醺状态。
她跌跌撞撞朝三人走过去，听到邵阳喊出“你就是骑驴找马脚踩两只船”时，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围人顿时一愣。
乖乖，真打啊？
讲戏而已，还以为顾顾会虚晃一枪，没想到她来真格的呀！
一时间，喧闹的拍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祈歆然被扇歪了身子，胳膊肘恰好撞上尖锐的大理石桌角，顿时一阵刺骨的疼。
然而这点痛比起左脸来，连十分之一都不如。
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喷火，热焰从皮肤里钻出来，疼得她恨不得晕死过去。
脸虽然没全肿起，但那五根指痕却清晰可见。
方才借着巴掌落下的瞬间，顾倾城低低一笑，听在她耳朵里不啻于来自地狱的阴嚎。
“你——！”
对上女孩染上一丝挑衅的眸子，祈歆然将脱口的咒骂咽了下去。
表演还在继续。
顾倾城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愤怒与失望左突右撞，眼珠逐渐染成红色。
她瞪着祈歆然满目荒唐的眼珠，一字一句。
“出轨的人，都该死。”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