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要杀谢夫人?那张县令问。
她谢家欺人太甚,好好的茶叶非要分出三六九等来。他们不来收茶的时候,我们也能卖上好价钱,可他们来了,我们把茶叶给他们一看,定了个下等,再卖给其他客商,他们也打压我们的价格。我们辛辛苦苦种茶,到头一家老小却要饿死!
便是因此,你们就要杀人?
谢家破坏茶业,破坏我们青县上百年留下的规矩,我们必须要把这种奸商给赶走!蒙面人中有一个老头,年逾六十,头发已经花白,振臂一声呼。
那外面围观的百姓也喊了起来:赶走奸商!赶走奸商!
白蓁蓁沉下一口气,他们是今年刚来青县的,开局不利,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谢夫人,茶农说你谢家破坏青县茶业的规矩,你怎么说?张县令问。
白蓁蓁转身,冲那张县令行了个礼,而后徐徐道:我们初来青县,确实不知道这地方的规矩,但我们收茶按着我们自己的规矩来,合则卖不合不卖,我们从未强求于人。至于给茶叶分等级,也仅仅是我们谢家一家之言,难不成别人不买他们的茶叶,也要怨我们头上。
若非你们坏规矩,我们的茶叶怎么会卖不出去?
老农,我们对事不对人,您家茶叶卖不出去,难道不该找找自身的原因。我们谢家收了这么多茶,皆高出别人的收购价,那些得利的茶农,皆是因他们茶的品质好。白蓁蓁道。
我们茶叶不好?那老农激动了,指着白蓁蓁大骂:你一个女人知道什么,凭什么说我们茶叶不好,有种的让你家男人来说话,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嫌丢人,还在此大言不惭!
白蓁蓁转头看向张县令:但问张县令,我们可有犯法?
自是没有。
这些人便是有这因由,可预谋杀人是真,而且事实清楚,张县令您怎么说?
既然是预谋杀人
那张县令还未说完,外面突然闹了起来,一个官差急匆匆进来,说是茶农们把官衙给堵了,让县令把人给放了。
多少人?
有上百人。
张县令有些慌了,忙去看罗衍,罗大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
罗钦斜睨了那张县令一压,看得他一下子就心虚了。
快把人驱散开!张县令道。
张大人!罗钦皱眉,你要动武不成?
这
一旦发生暴乱,你如何镇压?
张县令此时心里已经没了主意,便道:那把人放了?
律法何在?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张县令一脸苦色,求大人给指条明路。
罗钦起身,眸光一冷,而后大步往外走去。
茶农们聚在了县衙门前,见到他走出来,纷纷喊道:把人放了,我们即可就散了。若是不放人,今儿谁也别想走出这县衙。
罗钦逡巡着下面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前面一个穿长袍的男人身上,猜测他是带头人。
你们聚集在县衙门口,难道要造反?
我们要求释放里面的几位茶农!
罗钦冷哼一声,造反之罪,乃是死罪。你们倒是个一个个不怕死,而本官手上也有人,一声令喝,柳州军会立刻围了你们,有一个抓一个!
那男人面上有些怯,忙道:我们青县这么多茶农,你们抓得尽?
本官说的是在场之人!
当官应该为民做主,可你们居然跟奸商勾结,定寿收受了贿赂!
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我们我们不怕!那男人挺了挺胸脯,而后对身后的茶农喊道:我们就是穷苦百姓,饭都吃不上了,还怕掉脑袋不成!
下面的人纷纷附和,大有要往前中的架势。
本官知道你们手中有茶卖不出去,如果你们现在散开,本官可以帮你们想办法。如果你们执意要闹,本官也绝不手软!
罗钦挥了一下手,身后十几个护卫上前,各个手中拿着长剑。
在场的各位,难道今日都是抱了必死之心?
听了他这话,有的茶农已经生了怯意,纷纷往后退去。哪个也不是抱了必死之心,不过是有人高呼,他们便附和,主要目的还是卖出自家的茶叶。
他们预谋杀人,莫不是你也有参与?
不不,小民绝对没有!
把人都散开!罗钦铿锵道。
可大人您还没放
罗钦眼睛一眯,你再说一遍?
那人瑟缩了一下,小民这就让人散开,只是希望罗大人记住刚才的承诺,我们在家等着客商上门收茶。
那人说完,冲身后的茶农们挥了一下手,而后大家都散去了。
张县令得知茶农们都散了,不由抹了一把冷汗。正如罗钦所说,若是茶农暴动,势必会惊动朝廷,一个做不好,他这乌纱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