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本就防着他,因此在他扑过来时,忙闪开了身。
这张县令也真是脸皮厚,大概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回身要抱白蓁蓁。
张县令。一声清淡的声音传来。
那张县令身子一僵,忙回身都不用看来人,便急忙行了礼,府台大人,您怎么来了,下官未远迎实在失礼。
白蓁蓁看到那人,神色同样僵住。
罗钦!
这柳州府台竟然是罗钦!五年了,已整整五年!
罗钦却似不认识她一般,冲那张县令淡淡道:本官找你有事,却不知张县令眼下有没有空?
有!自然有!
罗钦点头,转身往前衙去了。
张县令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冲白蓁蓁道:夫人请先回去吧,只是今晚之约,本县实在没有空了。
说完,他朝前院跑了去。
白蓁蓁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儿。
从县衙出来,白蓁蓁看了一眼木头,显然他也被惊到了,神色极为复杂。
夫人,怎么样了?刘掌柜忙上前问。
白蓁蓁摇头,本来事要成了,结果罗钦一来,那县令怕了,当下随便搪塞过去了。正如他们所料,不多久,张县令的夫人来到茶庄,那她送的重礼和银票都退了回来。
白蓁蓁忙把张县令的夫人往后院请,又让丫鬟忙去准备茶点,十分热情的招待她。
夫人,您这银钗可真好看。白蓁蓁指着县令夫人头上的银钗道。
县令夫人已经三十多岁了,大概是生了四个孩子的缘故,身材臃肿了,肤色也十分差,特别显老。她穿着姿色的衣衫,身上配饰不多,端庄有余,贵气不足。
那县令夫人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银钗,笑道:哪有夫人头上金钗好看。
白蓁蓁忙把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我觉得您的发钗好看,您觉得我的好看,不如我们两个换一换。索性都是挽发用的,金的银的都一样。
这县令夫人瞄了一眼那金钗,通体是金的,而且还想着硕大的红宝石,这样一支少说也要万两,而她这枚也就几两银子。
白蓁蓁起身,把县令夫人的银钗取下,又插上了自己的金钗。
一件小玩意,您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县令夫人笑:谢夫人,我瞧你有眼缘,往后咱们多走动。
那自然好!
送走了县令夫人,白蓁蓁深吸一口气,只等着县令那边的答复了。
姑娘,原公子是柳州府台,我们可以直接去求他。木头走到白蓁蓁身边道。
没有必要!
白蓁蓁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她回头对木头说:不许你私下联系他!
可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而且,你也不希望给你家公子添麻烦吧?
木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翌日,县衙那边传来了信儿,说他们可以去领走那一批茶叶里。
刘掌柜的大喜,忙把这消息进后院跟白蓁蓁说了。
我与你一起去!白蓁蓁道。
是。刘掌柜的是深深敬服白蓁蓁,原以为她一个妇道人家办不成事,结果就跑了这么一趟,居然还真办成了。
那张县令娶了四房小妾,而张夫人又花容不再,小的昨日还觉得与这张夫人纠缠,不会有进展的。
张县令退还那些重礼,没让管家来,没让他的小妾来,而是让张夫人来了,说明张县令真正信任的是她。说服他最信任的人,有时候比说服他自己更管用。白蓁蓁道。
夫人,您真厉害!
白蓁蓁笑笑,这几年碰到这种事多了,察人观色这一套,学不会也就办不成事。
来到府衙,有官差亲自带他们去办手续。只是刚把茶叶从仓库取出来,几个客商却闹到了县衙,说这批货应该是他们的。
我们每年都从那茶农手上购茶,年年如此,是他们谢氏破坏了规矩,害我们收不上茶叶。我们与客商都议好了,如今损失惨重,这不是要逼死我们!
谢家的伙计要运走茶,那些客商说什么不肯,一来二去起了冲突。也不知是被谁推了一下,又或者是那客商自己撞墙上的,总之当下血花四溅,晕死了过去。
闹出了这事,那官府只能出面把茶叶又收缴了,还把谢家两个伙计给抓了起来。
哎哟,这下事闹大了,可怎么办!刘掌柜面上发苦。
白蓁蓁也没料到这一点,不过她也看清楚了。这些客商估计是故意找他们麻烦,原是设了一个圈套,要把他们谢家茶行给逼出青县。
咱们先回去再说!
离开府衙,刚走到大街上,突然冒出几个蒙面人来,举刀对她砍了上来。木头忙护着她往后退,谢家其他伙计也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