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不能再吐血了……呜呜……”
“您会死的……求您了……”
嫮儿推门进去,正见白玄猛地吐了一口血。而他已经意识涣散,整个人几乎浸泡在血泊里面。
“白玄!”
嫮儿慌忙上前,见他瘫在床上,眼神是直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黄大夫,您快救救我家公子吧,他吐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若谷看到嫮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道。
“白玄!”嫮儿又唤了一声,见白玄眼珠终于动了动。
“白玄,我是嫮儿啊!”嫮儿抓紧白玄的手。
“嫮儿……”又是一阵静默,随后长长的轻轻的一声叹息,“我……不行了……”
“不会的!”
“不要……伤心……”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嫮儿擦了一把眼泪,想给白玄诊脉,可她的手却一直抖,整个人乱乱的,根本无法静下来心来。
豆包见此,忙上前,接替嫮儿给白玄诊脉。
“嫮儿,白大人的情况及其危急,只能用这个方子了。”
嫮儿看着白玄,见他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终于咬了咬牙,把方子给了后面的锅盖叔:“劳烦锅盖叔,尽快集齐这几种药材。”
锅盖叔重重的点头,“大姑娘放心就是。”
他们长乐酒肆可不仅仅只是家酒肆,更倾注了皇上和皇后的势力。
豆包往白玄嘴里塞了一粒药丸,等他呼吸匀称了一下后,他起身对嫮儿道:“用下那药方后,情况会十分凶险,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而你……”
“我可以!”
豆包扶住嫮儿的双肩,“药用下去,救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志,你要陪着他熬过去。”
“他一定可以熬过去!”
“好,我进宫去求娘,让她帮忙。”
不等嫮儿说什么,豆包已经急忙出去了。嫮儿即便再冷静,可看着自己的爱人承受巨大的痛苦,她只怕会犹豫。
回到宫里,豆包找到苏欢,说明了那白玄的情况。
“这白玄有心疾?”苏欢皱眉。
“而且很凶险。”
“他就是嫮儿喜欢的人?”
“是。”
苏欢长叹一声,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嫮儿喜欢的竟是一个随时可能没命的人!当时为了救嫮儿,其中之凶险和奇遇,她是亲自经历过的,实在不想让嫮儿受她那时的磨难。
“我们先救人!”苏欢道。
当下不多说,苏欢让身边的宫女告诉皇途曜一声,她和豆包先出宫了。
来到长乐酒肆,锅盖叔正好也配齐了那几味药。豆包先拿去厨房熬药了,苏欢往楼上走。
进屋,一股子血腥气铺面而来,苏欢眉头皱紧,见嫮儿跪趴在床前,痴痴的望着躺床上的人。苏欢一阵心疼,缓步上前,见那床上之人是个年轻且俊美的公子,只是此刻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嫮儿?”她唤了女儿一声。
嫮儿机灵了一下,回头见到苏欢,当下起身扑到了娘亲怀里:“母后,求您救救他……他不能死……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你这孩子!”苏欢抱住嫮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让母后……让母后怎么办?”
嫮儿摇头,“对不起……可我不能失去他……”
苏欢在路上已经听豆包说了,白玄的病情十分危急,甚至于他还说了,因心疾发作其实救回来的希望不大。
女儿一句一句‘我不能失去他’,‘我要陪他一起’,这就像刀子一般戳着她的心。她又气又急,可同时也理解女儿,便如当初她和皇途曜一般,不也是生死相随的。
“好嫮儿,母后会救他的,不会让他有事。”
得了这句话保证,嫮儿的情绪才稳了一点。
这时豆包也把药熬好了,一碗黑汤,是药更是毒。他端着上前,本想自己来喂,可嫮儿从他手中接下来。
“我来!”
“嫮儿,还是让你哥或者母后来吧!”苏欢忙道,这要事一碗下去,人没有救回来,她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
“不,我来!”嫮儿固执道。
这是她的选择,她也相信白玄信她。
豆包自后面扶起白玄,嫮儿把药喂到他嘴里。可白玄意识已经模糊了,根本吞咽不了,喂进去的都洒了出来。
嫮儿急得都哭了,“白玄,求求你,喝了吧。”
苏欢叹了口气,从嫮儿手中接过药碗,“嫮儿,你信不信母后?”
嫮儿抹了一把泪,“信!”
“那好,你现在出去。”
“母后……”
“再耽误下去,他就没命了!”
嫮儿看着白玄,知他气息越来越弱,终于忍着痛出去了。
苏欢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