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跟我去沧海宫吧,我让我师父给你治病!”嫮儿道。
白玄摇头,“多谢姑娘的好意,但在下还是不去了。”
嫮儿皱眉,“为什么不去?沧海宫啊,你没听说过么,只要你去了,许就有希望把病治好呢!”
“这副身子,在下很清楚,治不好的。但余下的时间,在下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等把这事做成了,在下也就死而无憾了。所以抱歉,在下不能把仅剩的时间浪费在治病身上。”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嫮儿有些心急,她指着自己道:“我也是一出生就有心疾,几度丧命,我娘带着我从大荣来到北秦,求医于沧海宫,最终还是治好了我的病。所以你也不能放弃,一定可以治好的。”
白玄没有想到,嫮儿也经受过病痛的折磨。
“姑娘是幸运的。”
“你也是!”
“在下……”白玄摇头,“在下不能答应姑娘。”
嫮儿心急的来到白玄身边,拉住他的手,认真道:“你也是幸运的,因为你遇到了我。相信我,我一定想法子治好你。”
在嫮儿真挚的目光下,白玄无法拒绝,只得道:“我相信你。”
嫮儿松了一口气,“等你的病治好了,也可以去做那件重要的事。”
翌日天微微亮,白玄已经起身,而嫮儿还睡着。他走到她身边,帮她把已经烤干的外裳盖到了她身上。
“抱歉,在下不能跟姑娘走。”
说完,白玄背着包袱转身离开了。未免被追上,白玄特意走了山间的小路,清晨的雾气有些浓,走着走着竟有些迷路了。
吭哧吭哧……
什么声音?
白玄停下步子,四下慌忙去看,见远处白雾里隐隐有一个黑影,而且朝他这边过来了。白玄预感到不好,急忙往前跑。回头见那黑影也跑了起来,而且明显比他跑得快。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玄这才看到,追他的竟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头发散乱着,下巴长满了胡渣,身上穿着粗布短打,十分的强壮。
他一双眼睛,透着兴奋的光,好像狼追逐猎物一般,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男人手中又把短刀,劈头朝他飞了过来,白玄旁闪开。也没注意脚下的路,绊住了石头,身子趔趄的往旁边倒去。
等他再站稳,那男人已经堵住了他的路。
吭哧吭哧……原来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他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拳头一般大的嘴突然咧开,露出诡异的笑来。
“你是什么人?”
“猎人。”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吃了你!”
白玄大惊,这世上竟还有吃人的人!
见那血盆大口已经张开,而自己却无路可退,正当白玄绝望的时候,那猎人却被一颗石子击中后脑勺,继而狂吼一声。
白玄抬头,见嫮儿骑马而来,神色绷得很紧,似有一些恼怒。
那猎人看到她,转身扑了上去。这时白玄才看清,他走路踉踉跄跄的,再一细闻有一股子酒味,难道是个醉鬼?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嫮儿三两下就把这人打趴在地上了,脖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姑娘!”白玄怕她伤了这人,忙道:“他大概只是喝醉了,以为我是猎物,才出手的!”
嫮儿低头,见这猎户竟然睡着了,还真是个醉鬼。
“哼!便宜他了!”嫮儿收起剑,斜了白玄一眼,而后气哼哼的往回走。
白玄理亏,只得追上去,赔礼道:“姑娘,在下不辞而别,实在不应该。只是在下真的有急事,不能跟姑娘去沧海宫,还望见谅。”
嫮儿走了一段,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回头见白玄已经朝另一边去了。她就没见过这般固执的人,这般愚笨的人,自己的命都不晓得珍惜。
嫮儿翻身上马,朝与白玄相反的方向去了。既然人家不领情,她何必这般自找麻烦。
白玄听得马蹄声远,微微叹息了一声,继续往前面走。只是又走了一段,发现这林子越走越深,路也越走越窄,一直走不到官道上。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见远处半山腰上有一户人家,还能看到袅袅炊烟,说明里面有人住。他想着过去问问路,于是加紧了脚步。
走到屋前,见这是一栋木质的屋子,里面黑洞洞的。他在院子里唤了一声,不多一会儿一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三十多岁,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浑身脏兮兮的,她似乎不适应外面的光线,用手挡着眼。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开手看向白玄。
妇人先怔了一下,忙左右去看,急道:“你快走吧!”
白玄愣了一愣,尴尬道:“在下只是想讨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