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嬷嬷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出口的样子,苏欢微微叹了口气,让她有什么说什么。
当年在宫里,这位钱嬷嬷对她也有照拂。
“王妃,您既然回府了,王爷也愿意既往不咎的对您好,您是不是也该放下过去,好好对待王爷。还有府上的事,您是正妃,不能总让侧妃掌家吧,日子一长,她便越发不把您放眼里了,您说是吧?”
苏欢微微一笑,“嬷嬷,我和殿下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这府上,我不会待太久,所以您不必为我做长远打算。”
“王妃……”
“嬷嬷,您还是照顾好王爷吧!”
说完,苏欢唤了一声玉婷,而后往前走去。
回到院里,苏欢为了躲清净,依旧让玉婷插上院门。当晚无话,第二天,她让玉婷去外面捎了个话。不等中午,惠儿和夏嬷嬷还有金栋就来了。
屋里,夏嬷嬷抱着苏欢,免不了哭了一阵,穗儿也红了眼,但见苏欢肚子大了,便忍着没敢哭,怕她也跟着哭再伤了身子。
“嬷嬷,别难过了,好在姑娘回来了。”穗儿劝慰夏嬷嬷。
夏嬷嬷放开苏欢,左右打量着她,见她面色还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一打量,才发现苏欢有了身子,不禁怔了一怔。
“这孩子……”
苏欢一笑,“自然是司马曜的。”
夏嬷嬷眼睛瞪更大了,惠儿和金栋也是震惊不已。
“他没死。”
苏欢简单把司马曜和她在北秦的事说了一遍,“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总之我是一人回了大荣,他还不知道。”
金栋皱眉,“可外面都传,咱大荣要和北秦联姻了,十九公主将嫁给北秦的太子。”
“我知道,他不会同意的。”
“可……”
苏欢看向金栋,“你知道什么?”
“大荣已经开始准备公主的嫁妆了,因向咱红妆斋购置了几十盒养颜膏,所以我知道一些。”
苏欢不知其中有什么阴谋阳谋,但她始终相信皇途曜。
“这事先不提,我写一封信,你想办法让人捎到北秦,送到京都长乐酒肆,他们会想办法交给皇途曜的。”
“好,马上开春了,咱们的商队也要出发了。”
“姑娘,既然你和祈王没什么,未免以后有麻烦,还是回家住吧!”夏嬷嬷道。
苏欢苦笑,“祈王哪肯放我离开。”
“啊,祈王难道囚禁了您不成,可他和您不是好友?”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六皇子了,我也看不懂他。”
而且,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害过他们!
苏欢这么一说,大家才清楚她的处境。原不是来当王妃的,竟是与囚犯一样没有自由。
“对了,苏靖州和锦瑟怎么样了?”
夏嬷嬷笑,“二人带着孩子去江南游玩了,年前走的,说是入夏的时候就回来了。”
“我那个小舅舅没找他们麻烦了吧?”
“倒是没再找什么麻烦,不过如今罗公子可了不得了。”
“怎么了不得?”
“现在是户部侍郎了,官做的真大,如今你爹都要讨好着呢!”
罗衍以前不是个官迷,但自她娘死后,他便对权利有了渴望。之后又经历了锦瑟的事,她与他之间也是越走越远。
“我爹呢?”
“挂这个闲职,仍是不安分。”
苏欢点头,苏学儒是不作死不罢休的人。
“咱们庄子把附近的几个庄子都买下了,漫山遍野种了菊花,等到花开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游人都来。咱们照您说的,开始收钱入园,这两年赚了不少。”金栋道。
“金栋,辛苦你了。”
金栋笑,“既然知道我辛苦,那你以后就安安分分待在大荣吧,别让我辛苦的同时还担心你的安危,生怕这偌大产业砸到我头上了。”
苏欢被金栋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当初弄这些,不过是为了养活你们几个,如今倒是越做越大了。”
夏嬷嬷拉着苏欢的手,问:“嫮儿呢?”
“她……应该很快也会回大荣来的。”
“那病可好了?”
“嗯,有希望。”
大家都装了一肚子话,可到底在祈王府,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多说,况苏欢有身孕,又怕她累着,穗儿他们便在中午的时候走了。
晚上,苏欢去祈王那院看他伤口的情况,进屋见兰姨娘在里面伺候着,正喂他吃药。
见到苏欢进来,兰姨娘起身冲苏欢行了个礼。还要坐回去的时候,祈王倒了一句,让她先出去候着。那兰姨娘没说什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