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便问杨彪:你有什么计策?
杨彪答道:臣听说听说郭汜夫人彪悍善妒,可令人到郭汜夫人处用反间计,让二贼自相残杀。
考虑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刘协便下密诏给杨彪,让他便宜行事。
杨彪随即暗使自己夫人假借别的事情进入郭汜府,趁机告诉郭汜夫人说:听说大司马将一名美女送给大将军,其实就是之前曾送给樊稠的那个。
郭汜夫人一听,陡然警觉起来,说:你说的是那个叫程舒的吗?早该猜到樊将军就是被她害死的,我可不能让我的丈夫也死在她手上。
杨彪夫人神秘兮兮地说:李傕将程舒送到府上,其实就是充当密探。说不准我们之间的谈话,也被她偷听到了呢!
郭汜夫人大惊失色:那该怎么办?
杨彪夫人建议:要想万无一失,得做两手准备,一面看住程舒,时刻监视她;另一面,最好还是不要和大司马来往了,否则时间一久,大将军放松警惕,必遭其害!
说的太对了,我也正想这么办呢!
两个中年妇女聊了一下午,杨彪夫人告归,郭汜夫人再三称谢而别。
过了数日,郭汜又将往李傕府中饮宴。
夫人提醒道:傕性不测,况今两雄不并立,倘若他在酒里下毒,我跟孩子娘俩怎么办呢?
郭汜不肯听她的,夫人再三劝住。
李傕等了一天,到了天黑,也没见郭汜老哥们来,心里也有点顾虑,心想这老哥们是不是忌惮我了?为了安抚郭汜,李傕命人送酒菜到郭汜家里。
郭汜夫人就偷偷自己下毒放进酒菜里,然后自己端到丈夫面前。
郭汜这就活动活动牙齿,准备开饭了。
夫人说:酒菜是从外面来的,怎么能随随便就吃了?
于是先丢两块给家里的狗吃,这狗也是倒霉催的,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女主人回下毒,屁颠屁颠跑过来吃了,当场嗝屁。
夫人还煞有介事地把豆豉说成是毒药,挑出来给郭汜看,道:一栖不两雄,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信任李傕,这年头别说袍泽兄弟了,亲兄弟背后都能差两刀!你也不留点心眼!
自此郭汜对老兄弟李傕就心存怀疑,处处提防。
过了几天退朝时候,李傕力邀郭汜到家里喝酒。
郭汜脑筋也是意志不坚定,说答应就答应了,一直喝到天昏地暗,才踉踉跄跄上车回家,有常识的都知道,不管有没有毒,酒喝大了肚子肯定疼,郭汜突然就腹痛起来。
他夫人就说:你肯定是中毒了!
郭汜害怕地冷汗都流出来了:啊,中毒了,怎么办?
夫人庄严地看着丈夫,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郭汜会意,带着坚定的眼神点了下头。
而后,夫人搀着郭汜到了后院,两名仆人打开茅房,用专门处理黄白之物的大勺舀了勺辣酱,端到了郭汜的嘴边。
夫君,请吧!夫人握拳鼓励:加油!
咳咳——尽管已经酩酊大醉,但郭汜仍不可避免地受氨气和硫化氢等物质的刺激,产生相应的生理反应——说白了就是想吐。
仆人也替他打气:将军,有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粪汁虽臭,但活命要紧呐!
郭汜点点头,像品茶一样,摆头朝大勺里的混合物吹了吹。随后一憋气,捏住一鼻子,另一只手扶好大勺,把嘴靠过去,像喝疙瘩汤一样,吸溜着勺里黄色的汤汁与屎块。
粪汁倒还好说,一憋气就喝下去了。
唯独某些屎块,可能是谁最近不消化,梆硬梆硬的还特别大,外形就像手雷、或者说像那种黑米糕和隔夜的八宝饭,需要嚼一嚼,咂么咂么才能咽下去。
总之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
郭汜是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似风卷残云,就跟倒土箱子里似的吃了满满一大勺——翔。
喝翔之后的郭汜,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最后因为汁液在胃里咣当晃了一下,终于激吐起来,差点把苦胆都给吐了。
等到缓过劲来,郭汜大怒说:我和李傕共图大事,今天他无端要谋害我,我不先动手,必遭其毒手。
当下便秘密集结本部甲兵,准备攻打李傕。
点兵这种事,你再秘密也没用,毕竟动作太大了。
很快有人讲这件事报知给李傕。
李傕听了也大为光火:我封郭阿多当大将军,他还不满足,竟敢动起手来了!
他也遂点起本部兵马,来杀郭汜。
双方合兵数万,就在长安城下混战,并乘势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