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傻了:大哥,我没听错吧?您居然要自己把火药配方卖给袁术!
周易奇怪地看着从钱:我什么时候说要把火药配方卖给他了?我说的是把‘方子’卖给他。
从钱跟了周易这么久,又经过董昭、左慈的熏陶,总算也有些长进,很快领悟了周易的意思。
既然那十个匠师能从袁术手里赚好几百万,我为什么不可以?
周易淡淡说着,神情渐渐变得邪魅起来。
当天傍晚,棱堡外城武库及军械局工业园区,防火带东边街对过的酒肆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男子坐在大堂西边靠窗的位置,仿佛心不在焉地喝酒吃小菜,但一双眼睛时不时朝街对面的军械局打量。
终于等到下班,干完活的匠师们陆续出了军械局,提着工具箱成群结队地走着,有一部分就走入这家酒肆,喝酒解乏。
之前曾为周易打造马蹄铁的雷五,如今已是武库和军械局的双料管事,他走进酒肆,见位置几乎坐满,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西边靠窗的这一桌。
兄弟,拼个桌,不见外吧?雷五问道。
不好意思,有人。那男子说。
等的是哪里人?
赵魏韩楚燕齐秦。
自中央南北东西?
男子疑惑地看向雷五,伸手示意:请坐。旋即又问:怎么不是赵九?
雷五说:赵九这两天偶染小恙,身体欠佳,所以叫我来了。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上个月入伙的,但接头还是第一次,管三哥没见过也很正常。
叫做管三的男子点点头,就急不可耐地低声问道:方子准备出手了吗?
雷五道:管三哥别心急,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叫周将军知道了,是要杀头的。说着在颈间比划了一下。
管三说:我懂,但你们钱拿得也不少了。我们当家的说了,这事成与不成就最后一次了,成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成拉倒。可如果你们嘴上说成,拿了钱却还不给,就不要怪我们当家的,替你们把过去的事全都抖出去了!
雷五连忙为他倒酒,并劝道:千万别,我们都有老婆孩子,你要是一抖出去,我们弟兄都活不成啦!
管三用威胁的语气说:知道就好。那成还是不成,给个准信!
雷五抚慰道:今天来不就是谈这件事嘛。我们那边弟兄的意思,就是说能不能再多来点?说着做出一钟提溜钱袋的手势。
管三愠怒地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沉默稍许,最后还是开口问:要多少?
雷五用商量的语气说:您瞧,我们弟兄连我在内十一个,加上家里的老婆、孩子,老父老母、岳父岳母
停停,打住——管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我是来买方子的,不是来帮你们养家的!
雷五咦了声说:可不就是养家么?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哥几个要是为你们当家的做事会怎么样?
是啊,与其花高价购买火器,袁术为什么不直接把技术人员挖走呢?
因为周易给匠师们开的薪水实在是太高了,尤其是高级技术人员,月俸就有二十万之巨!
相当于人民币二十万块钱,但却是汉朝购买力下的二十万块钱!
除了周易和陆政,在那个时代,没有人看得起巫医百工。财大气粗的袁术,也最多愿意付四万的年俸给他们,所以挖人一事一直没有谈拢。
但今天,雷五表示,自己可以做出一定的让步,以低薪在袁术麾下做事,不过前提是交易火药配方的钱,一定要够他们兄弟全家老小搬到南阳宛城市里,买繁华地段的豪宅、门店做小生意的。
那你们到底想要多少?
七万万。
管三差点当场吐血:你对钱有概念吗?你知不知道,七千万快赶上一营兵马整整一年的粮饷了!
雷五纠正道:我说的是七万万,不是七千万。
管三真的要吐血了,七万万够养五万兵一年的,整个河南的周军加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五万的一半!
雷五说:我对钱没有概念。但我知道,南阳郡一郡光是人头税,一年就有四万万。你说七千万快赶上一个营的粮饷,那四十个营一年至少有三十万万。我不相信你们当家的给不起这点钱。
或许在你眼里我们不过是十几个匠人,但周军之所以能打败你们,正因为有我们这群匠人,值不值七万万,你仔细想想吧!
管三仔细思忖一番,说: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去跟当家的商量商量。
雷五说:没问题,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可能会掉脑袋的大事,我们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那就十五天后,老地方见咯?
十五天后,我在这儿等你。
目送着管三结账离开,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