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跟踪你?周易道,这是我的城池,我想巡视哪里就巡视哪里,现在只不过是刚巧遇见你罢了。
吕玲绮本想质问洗脚水和香囊的事,但注意到对方身边还有随从,只得止住口。
周易看见她脚底渗出血来,惊呼道:你流血了!
其实他还做了一件事,没有告诉吕玲绮。
这件事就是:路上的尖石子就是他安排人撒的。
不关你的事!吕玲绮叱道。
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我承诺了要好好安置你们,你受伤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来,我来背你回屋吧。
周易屈膝蹲下,就要抓起吕玲绮的胳膊。
吕玲绮起先不领情,推推搡搡,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客人家是主,如果太不给人家面子于礼不合,加上脚底板的确痛得厉害,她又没穿鞋,真单腿跳回去,保不齐另一只脚也被戳伤。
于是她只好臊红着脸颊,半推半就地上了周易的背,被对方一路背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好这一幕被吕布看在眼里,让他有些错愕。
但很快,这种错愕转变为了惊喜:
终于有人看上我女儿了!
因为女儿性情刚烈,又带着功夫,本就每几个人敢要。
加上他本人因为丁原、董卓之事,名声臭了,更加没人愿意提亲。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收留自己家,还对自己的女儿很有意思,那还不抓紧机会,打个翻身仗?
吕布激动地一宿没睡着,第二天还趁着亢奋的劲头,来到棱堡校场,活动活动筋骨。
他驾着赤兔马,手提更贴近历史及其身份的极品武器通天矛,在校场来回驰骋,刺翻一个个草人,手感相当好。
待跑得累了,他又丢了矛,取出只有他能拉得动的贯日弓,往来驰射,箭箭射中靶心。
就在又一箭贯穿前一支箭的箭杆,命中红心后,身后有人鼓掌赞叹道:温侯好武艺!
吕布回头一看,正是周易及两名随从,穿着便装闲庭信步,来到了校场。
吕布忽然心生感慨,情绪稍显低落地轻叹一声,将贯日弓塞回马鞍囊,下了赤兔马,垂头丧气道:都是些没用的本事罢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或许会向往拥有勇不可当的超群武艺;可真的拥有超群武艺的人,才会发现,一个人的武力再高也改变不了命运。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所有人,男人女人、达官贵人、贫下中农,都被裹挟着不断前进。
有些人能坐到赶车的位置、有些人坐在舒适的车厢、有些人挂在车厢外头,而有些人挂不住,就只能掉下车摔个遍体鳞伤,并眼睁睁看着抛弃他的车绝尘而去。
吕布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无力感。
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周易要让他的这种无力感,更加重几分。
砰一声响,草人靶子震动了一下,很明显有一块飞到不知哪儿去了。
周易放下一杆长长的、正在冒烟的铜制烧火棍,轻笑一声:某这样兵器,与温侯的强弓相比,孰强孰弱啊?
吕布愕然。
贴吧里经常会出现一张图片,图里是一个板甲骑士,一手拿盾、一手拿枪,冲对面来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周将军好射术啊。吕布愣神许久,才想起来该说这么一句话,同时他也感到好奇:将军手上的是什么兵器?
火铳。
火铳?
对,温侯想看看吗?
吕布点点头,周易便将手上铜铳递给他。
吕布接过铜铳仔细端详,嗅到那种硫磺才有特别刺鼻气味,才明白为什么这件武器叫做火铳。
他不由得赞叹道:射穿百孔,声振九天,此乃神器也!周将军从何处得来?
我自己造的。
这个回答令吕布吃惊。而周易接下来的话还令他更加意想不到。
将来我打算给麾下部曲全部配上这种武器。等上了战场,临敌之际,一轮齐射,我管你重步轻步、骑兵弓手,全他马给老子躺下!
他说着,又露出邪魅的笑容,寻求意见似的说:温侯觉得在下的想法可行否?
吕布咽了口唾沫,只能说:周将军气魄非常人可比!随后他将铜铳举起,学着周易的姿势瞄准草人,但没有火光喷射,令他感到奇怪。
周易告诉他:需要事先装填弹丸的。他将从钱手上的另一杆铜铳递给吕布,又递过去一根火折子。
吕布接过火铳,后退了几步,拿好之后对着二十步开外的草人稍微瞄了一会儿,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嗤——伴随着一声令人耳膜震动的巨响,草人的头部便被打得纸条横飞。
好准啊!
布习练过弓马之术,正好周将军给我的火铳倒与弩机有几分相似,布才因此一发中的。
试射完之后,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