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不会骑马,上下都得靠人帮衬。
连董昭都看不下去,在他身后小声建议:主公有机会还是要勤练弓马,否则在人面前就矮了一截。
周易知道,汉人尚武,而且汉朝不分文官武官,只要做官,文剑弓马,四样功课,必不可少,短一门就会遭人笑话。以后有空还真得多练练。
正想着,就经过一道道关卡,走到了中军大帐,被两名将卫架戟拦住。
周易告诉他们:我是上党太守周易,特来会盟,求见你们的将军。
将卫再次确认了周易的身份,放他们进去。
步入帐中,周易就看见一名俊朗清逸的中年男子,一手捧着书简,一手捻着胡须,潜心研读。
周易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上党太守周易,特来会盟。
可中年男子像是没看见也没听到一样,仍在看书。
但按理说,守卫能让他们进来,说明男子是知道来人身份的,眼下态度轻慢,或许是故意的。
莽而不傻的郑葵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抢上前去,骂道:你这厮甚是无礼,对待盟友就是这种态度吗?
男子并没有被吓到,视线仍停留在手中书简,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屑于与逆贼为伍。但既然你们声称自己是盟友,我便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你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你——郑葵气得就要抽出斧头。
周易赶紧按住她的手,悄声道:此人气度不凡,甚有威严,必定是海内名士,尔等不得无礼!
随后,又冲男子道歉,并说:足下有所不知,在下是绛侯周勃之后,并非天生贼徒——
谁天生也不是贼徒,但门阀贵胄却是天生的。
男子言外之意,是觉得周易是骗子。毕竟绛侯在前汉初期就已废除,只要是姓周的都可以冒认自己是周勃的后裔。
不像姓刘的,那都是有皇室家谱的——刘备绝对不是骗子。
而周易被男子一番奚落,不由自主地与出馊主意编家谱的董昭对视一眼,他的脸有点泛红,董昭倒是面不改色。
气氛有那么一捻捻的尴尬。
不过很快,这种尴尬的气氛就被紧张刺激的氛围取代了。
报——
一名头盔都掉了的士兵冲入中军帐,火急火燎地报告:禀太守,刘岱打过来了!
什么?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弃了书简说: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速速为我着甲备马!
说罢,男子就脱了外袍,走向挂着甲胄的衣架。
周易的部下们都惊了:咱们没听错吧,刘岱打过来了?刘岱不是盟友吗?
没错,就是刘岱。周易脸上露出既紧张又欣喜的神色,肯定地说道:咱们是见证历史了呀!——传令下去,全军收缩到桥将军的大帐周围,结阵应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大家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
桥瑁,也就是对周易爱答不理的中年男子,一时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周易可不再跟他客气了:看什么看?要不是我来,今天你就完犊子了!赶紧穿好盔甲,在里头老实呆着!
刘岱,是老实人里最阴险的一个,他的确带着兵来会盟,不过是出于路很近的缘故。而他居然还腆着脸跟桥瑁索要兵粮。天地良心,桥瑁跑过来会盟的路可比他远多了。
被桥瑁严词拒绝后,刘岱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磨刀霍霍向队友了。
就在上党军在中军帐外围成阵盾士在外,火铳手在后的方圆阵时,刘岱军已经杀入营中,把没有任何准备的桥瑁军打得大败。
不过就在刘岱挥师逼近中军帐时,却意外发现,有一群没有崩溃的敌人守在帐外,手里拿着的除了寻常的漆面盾、枪矛和环首刀外,还有一种长短不一、碗口粗细的烧火棍。
什么玩意儿?管他呢,上就完了!
刘岱喝令部曲进攻。
然后他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潮水般的士兵涌向方圆阵,眼见就要接敌。可那些烧火棍突然喷射出火舌,发出雷霆响动,凡是胆敢接触方圆阵的人都应声倒地。
刘岱军从未见过这种武器,士气大跌。
但刘岱没有放弃,继续让手下攻击。
双方很快便进行起了多人近身运动,拿枪矛或是长戟钩动木盾,来回捅刺,不少人被刮开脖颈,失血而死。一时不分高下,难解难分。
那些拿着烧火棍的士兵重新装填弹药,又抽出更细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