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份奏报的传阅,大殿之中,又开始议论声渐起,但这声音,却是嘈杂了起来。
“原本我看那何正也算是个好官,原来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这家财有着数万之巨,家中侍妾如此之多,小人。”
“我看错了那何正了,我这眼睛真是瞎了。”
“周奎此人更是一个该杀之人,抢夺他人田产,还掳掠女童,逼良为娼,如此行径,实属恶人。”
“还亏我以前与他促膝夜谈,原来行那猪狗不如之事,从此,我沈某人与此人一刀两断。”
“哼,我卢某也与那何正从此划清界限。”
“……”
这画风,从原本的义正辞严,到如今的断交之言。
如钟文在场的话,会问上一名话。
请问,你们是官吗?
官字两张口,这到也合理,本来就是如此。
什么官不官啊,只要你出了事,别人没倒打一耙,已是烧高香了,难道还要在此时求情不成吗?
而李世民所丢出的那本奏报,早已不是他前两日所收到的那本奏报了。
至于那本奏报,早已是重新抄送过了,把其中的一些不必要显露出来的话给抹去了。
毕竟,这上面可是有着钟文的一些字眼的,真要是被这些官员们看到,必然会细问了。
一个普通的县侯勋贵,可以插手政事,这必然会引起震动的,更有可能,是全唐国各路人马集体冲锋,攻击着勋贵了,当然,这个勋贵肯定是钟文了。
“大家看过奏报之后,可有什么说的?现在说来。”李世民盯着文武百官们,冷言说道。
“禀圣上,郑别驾力挽狂澜,可谓是肃清了利州,也还了利州的一片清明了,圣上,臣恳请圣上下旨遣郑别驾回京述职,而且,郑别驾有此能力,可为中州别驾。”
一位崔姓官员,听见李世民的话之后,直接第一个站出来,向着李世民谏言道。
而这位崔姓官员,就是前几日里,在长安城某里坊一处府邸说话的崔员外郎。
“崔员外郎所说甚是,还请圣上下旨。”
“……”
打这崔员外郎话一出,十数位官员,开始站出来回应道,以示支援。
何正是崔家的门生,而如今,遭到了郑之的打击,可是,这位崔员外郎所说的话,像是要给郑之请旨封赏,但是,这言外之意,就值得商榷了。
一个下州的别驾,调派至中州任别驾,照样只是一个佐官,一样无实权,想要管理权,门都没有。
而且,利州的事情,已经过大了些,真要升职,也不可能从一个下州别驾只升到中州去吧?而且,那崔员外郎还有着其背后之意,至于是什么,在场的哪一个官员不是人精啊,随着那崔员外郎的话一出,基本都已是知晓了。
一个下州的从五品上的别驾,升至中州的正五品下,这不是打脸嘛。
除了打郑之的脸,更是要把李世民的脸打肿了。
对于升中州也好,还是上州也罢,此事已经与那些勋贵们,以及那些武将们没有关系了。
但真就没有关系吗?
肯定有的。
哪一个勋贵没有门客啊,没有所推荐的官员啊,基本上都有。
入了谁的门,就是谁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除非你另投他人,但这种事情,基本算是断了他自己的前程,所以,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此时的利州,可是空出来太多的位置了,少说也是数十位的位置,而接下来,可谓上好戏上演了。
“圣上,利州此事一过,利州府衙,以及各县,可就无人领事了,下臣荐一人可为利州参军,此人乃白石县县令,其在位之时,刚正不阿,严以律己,名声极好,还请圣上纳用。”
此时,一位王姓官员站了出来,开始向着李世民举荐自己的一门的官员来了。
“圣上,下臣也有一人,可为绵谷县尉一职,此人乃……”
“圣上,微臣举荐一人,……”
太极殿中,此时正上演着抢官一事。
这到是使得李世民想笑又想哭了。
画风可谓是一波三折,从一开始的查处,到后来的封赏,再到此时的抢官。
这官是这么好抢的吗?
这要是放在以往,那自然是好抢了,而且,可以随意的举荐,只要李世民查证了之后,就会选用。
当然,查证之事,肯定是由着百骑司的人员去查证了,只要不是太过了,基本都是可以得到任用的。
当然,李世民更希望是一些寒门仕子,但这寒门仕子,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妥协采用被举荐之人。
而今,李世民心中早有了计议,怎么可能还会采用其他的官员呢?根本不可能去采用的。
文武百官,不管是国公,还是勋贵,以及其他的文武百官,每一个人,都在向着李世民举荐着各自一系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