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钱币，摊在手心满满当当，一股子腐烂的铜臭味，许靖冕也不在意，用手指拨弄着，李承在旁边帮他打着手电。

    一共有四种类型，都是捶打币，边缘很糙，最大一枚呈黑色，大约银元大小，无孔，看不出材质；最小的一枚只有纽扣大小，同样无孔；还有两种为有孔铜钱，因为还未处理，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感觉像是铜铅钱币。

    带卫生纸了吗？他抬头朝李承问道。

    对于略有洁癖的李承来说，这东西必须有。

    许靖冕拿着卫生纸，一枚枚的擦拭，有几枚品相还是不错的。他将大小差不多的纽扣币拨到一边，这是小卡，东爪哇十四世纪基础货币，铜铅材质。这里有六枚，回头卖我两枚。

    李承有些不舍得，这些钱币，堪称稀世钱币——就他所知，东爪哇钱币，就牛津大学图书馆存有九枚，是1894年英伦学者乔尔，在爪哇龙目岛发现的。

    没听见回应，许老爷子抬头笑笑，这东西很珍贵，但毕竟是属于鼎国的历史，你容我几枚带回去做研究。至于价钱，你放心，反正是他们给钱，我会让你满意的。

    许老又抛出他们

    李承立即问道，您老说的他们

    这事你知道就行，别瞎说。许老抬头看看，周围没人，这才低声神秘的说道，陵国金融业为什么这么发达？

    我去！李承瞬间想明白所有的困惑！

    至于说黑市，点透就很简单。

    这家黑市组织方，以古董古玩为保值中介，每次他们接到大额洗黑钱的业务，必定开一次黑市，邀请眼力不弱的鉴定师团队，以大额现金，从摊主这里收走他们的古董古玩，然后输送到夕羡等地，将其变成合法收入。

    就这么简单。

    想明白之后，李承最开始所困惑的几个疑团，全都能解释。

    洗钱是要收取手续费的，三成是极其优惠的，有时候能达到五成。组织方想要赚更多的钱，选用古董文物是非常聪明的——真品古董文物总体是在升值，币值在流通过程中不会大幅度贬值。

    为什么不去拍卖行？那是因为变现效率决定的。

    拍卖会上的古董文物，很多时候都是虚值，譬如一件成交价一千万新币的瓷器，想要快速找到下家，并不容易，可能要好几年，经常会导致钱滞留在中间环节，所以他们不如直接以市价购买，再市价出货洗钱效率高。

    为什么黑市会有品类之分？这与市场存货量有关。

    上一次黑市扫过玉器，必定会导致陵国市场玉器的短暂缺少，需要时间缓缓，因而下一次必定选择其它品类，譬如瓷器。另外，可能与邀请的鉴定师有关，上一次选玉器鉴定师，下一次可能选择陶瓷鉴定师。

    所谓的大主顾，本身并不存在，应该是组织方捏造的借口。如果说真有，那就是洗钱客户，正是他们的需求，到这每次黑市都有大主顾出现。

    许靖冕稍稍点拨之后，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他将十九枚钱币全部擦拭一遍，挑出五枚有重复的钱币放在一边，手中又捏着最大的那枚，似乎很不舍，不过最后还是将其扔在剩余的十四枚中，叹了口气，这枚是大苏金币，全球仅此一枚，可要留好，你师父一定很喜欢！

    这会儿，那位年轻人背着包，再度来到许老身边。

    许靖冕朝李承指指，又将手中五枚钱币展示给对方看看，全球独一份的东爪哇古币，五枚。阿格，付给这位小哥十万新币。

    那名叫做阿格的小哥一愣，区区五枚不起眼的破烂钱币，就要支付十万？

    虽然他是组织方的人，可没权力质疑鉴定师，乖乖从包中掏出十张大船币。

    李承同样被许老的豪爽震惊，东爪哇古币，没有交易记录，可毕竟是小品种货币，应该不值这么多的，这十万新币，纯粹老爷子随口说的。

    还真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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