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烦躁,桑月忍不住站起来,眉头紧皱:“娘,反正我认定这个人了!你也不用再说了,就算你不同意,名声至此,我不嫁也得嫁,你这是何苦呢?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你!”桑杨氏指着桑月,气的眼泪直往下落:“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为别人说话!”
桑月叹了口气,蹲下来握住桑杨氏的手,放软了语气:“娘,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这个人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我认为,只要能让我变得开心幸福的人,都是我的良人,哪怕和他一起风餐露宿。”
沉默半晌,桑杨氏长叹一声,闭上双眼。
乔伊静静的靠在门边上,抬眼望着天空,满眼的复杂。
一夜醒来,桑月发现,家里的围墙已经砌好了,原本破败的屋子,已经有了雏形,红色的泥,灰色的石头,看起来非常的结实好看,她急忙走过去,东瞧瞧西看看,兴奋不已。
于是这两天,乔伊再也没有出现,但是房子却一天天的完整起来。
一个礼拜之后,木屋顶,红泥白石墙,一个完整又结实的石头房子就建好了。
村里人全都赶过来围观,这好看的房子,在村里还是第一个。
“这是你们家桑月和她男人建的吗?”村里的夫人忍不住夸赞:“他们的手怎么这么巧啊。”
这房子实用面积很大,屋里还分了三个屋子,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旁边单独建出来一个药房,不光如此,第十天的时候,药房里的药也摆了个齐全。
最后,就连院外的围墙,也用粗壮的木头围了起来。
眼见着婚期临近,桑月带着爹娘一起搬回了自己家,给了李婶儿一笔不小的报酬,用来感谢她这几日的收留。
“看来这个男的有不少钱啊!”桑杨氏坐在凳子上阴阳怪气的说:“给我们置办这么多东西。”
“不管他之前的时候是做什么工作的。”桑九阳轻轻摸了摸崭新干净的桌子,嘴角微翘:“你光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他绝非属于这个小村庄。”
桑杨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了。
但是看着这崭新的房子里面崭新的家具,桑杨氏的语气也渐渐地软了下来。
下月初二是黄道吉日,距离两人结婚也不过十日了。
可是这段时间,乔伊却一直逗没有出现。
“你说这个人也有意思啊。”桑杨氏低头绣花,喃喃着说:“他说是诚心诚意的娶我家姑娘,现在连面都不露,你说,他心哪里诚了?”
桑九阳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你就说吧,一天天的,人家是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本来结婚前男女就不可以见面的,他这样避嫌也没错。”
“就会为你姑爷说话。”桑杨氏哼了一声:“不知道的以为你欠了你姑爷的命呢。”
“那可不就是欠了吗?”桑九阳哀叹一声:“桑月的命,就是他捡回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他照顾有加?”
桑杨氏惊讶的转头看去,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桑九阳叹息一声:“你女儿五岁的时候,独自一人跑到悬崖边上去了。”
那年寒冬,大雪。
桑家村的所有人都说,在悬崖边上,看见一堆尸体,皆穿着黑衣,黑布蒙面,地上的白雪,被染成血红。
可是雪封了上山的路,桑家村的人也都害怕招来仇怨,于是谁都没有去理会。
后来,有个上山捡柴的年轻人回来时候惊恐的说,黑衣人的尸体,少了一个。
所有人都吓坏了,以为是什么邪祟作怪,白天晚上都让孩子在家里待着,每个人都生怕在深更半夜,突然看见一张布满鲜血的脸。
那天晚上,桑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迷迷糊糊的找不到家,竟朝着悬崖那边跑去。
雪天路滑,脚下一抖,桑月径直向悬崖下摔去。
这么惊险万分的时候,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桑月,将她从悬崖下提了上来。
男人一身黑衣,踩在脚下的雪地上便是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他抱起已经吓得不会哭了的桑月,飞跃而起,落入桑家村里。
将桑月放在了桑九阳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