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辰低下头，看着她时，眸色里是明明暗暗的光。
“结局……无论结局如何，只要小宇和小荞愿意，我将你做父亲的权利还给你。”乔里轻声说道，清清淡淡的语气，带着少有的柔软。
“好啊。”苏锦辰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轻声说道：“乔里，在我们重新遇到的时候，我拼命的想要抓住你再不放手，我想要有重新爱你的机会、想要弥补你这五年所有的失去，独独没有想过，分开五年后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乔里，我想我错了，我爱你，但不一定非要是我想要的那种结局……恋爱、结婚、和孩子们一起共享天伦。”
“爱情应该是让人幸福的，它该有让人感觉到舒服的结局。或者是我想的那样、或者我们一直如现在这样相处着。”
“结不结婚有什么重要的，反正还不是你爱我、我爱你。他们喊不喊我爸爸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他们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你说是不是？我们何必要给爱情安排一个必须的结局？又何必让婚姻和未来困住了我们享受现在。”
苏锦辰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清清然的声音里有种释然的轻松感。
“听起来很有道理。”乔里看着被他把玩着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后，微笑着说道：“但事实可能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苏锦辰歪着头看她。
“爱情其实和做项目一样，总是冲着一个结果去的。”乔里侧眸看着苏锦辰，轻笑着说道：“不需要结果，怎么知道行动的方向和路线？”
“爱情和项目不一样，并购项目最长的做三年吧？而爱情呢？是一辈子的事，在这一辈子的时间里，我们可能会经历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些都会影响我们对结局的定义。”
“所以别去想、也想不到那么久以后的事情，爱我，别有负担、别想结局。”苏锦辰用力抱了抱她，又拿了一块点心喂在她嘴里，看着她敛眸不语的样子，便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偶尔吃一块糕点，更多的时候只是呆着，看着落地窗外变幻的日光，各自思考着对爱情、对生活的定义。
苏锦辰经历过失去的痛苦、也经历过失而复得的狂喜，到现在更懂得珍惜拥有的珍贵，所以他不想勉强一个结局，只想好好儿爱她，努力的让她和孩子们生活得舒服、幸福。
但乔里不同，她所做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确定的目的。或项目成败、或孩子健康。她努力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幸福、所谓快乐。而是为了好好儿的活着。
她要的是结果、好的结果。
“我有些疑问需要事实来解答，不是时间的问题，是真相。”良久之后，乔里沉声说道。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不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我来配合。”苏锦辰点头。既然他做不到让她信任、也无法说服她同自己一样不纠结未来，那么他就配合她。
在五年前他与乔里同时弄丢了彼此，但他经历的只是生离，而乔里经历的是死别。她和孩子们在死神的门口打了个转才活过来。
那样的恐惧，哪怕她现在说来平常，他也无法完全体会，但他知道她会比一般人更没有安全感，更容易不确定的事情感到紧张和害怕。
就象那晚在酒店，哪怕只是一扇窗没有关好，她便整晚无法入睡。
他不知道车祸后的这五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仅靠着心理医生和孩子支撑到现在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有些不敢想这些。
或许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会有些超越极限的事情让他们挺过去吧……
“乔里，唉，好想回到那几年，能陪在你身边。”苏锦辰说是不想过去、只看现在，但想想乔里那些年所经历的，心里就觉得难受。
“那种日子，一辈子一次就够了。”乔里轻笑一声，用手撑着垫子站了起来，看着苏锦辰说道：“那时候我身边有安伦学长、有sun，他们都无私的帮我。”
“但那又如何，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