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杜行长是个精明又强势的女人,在知道锦心会慢慢撤掉gb的贷款后,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他头疼……他只知道老板要这么做,他哪里知道老板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但如果要这样回答,岂不是将老板暴露了出去,让他在关家人面前难做……毕竟他们不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两家的私交渊缘,现状如何他虽不清楚,但他知道两家的关系后续,也不是苏锦辰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所以他扯老公司、扯业务增长、扯老董事长,所有的理由都扯了个遍,反正咬死公司就是不需要你们的贷款了。
“恩,杜行长亲自来访,怎么敢当。”苏锦辰直矗矗的迎了过去。
“杜行长……我当你的面回答你的问题。”杜修娟眸色微愠,心下生恼。但还是克制着情绪,淡然说道。
“好。”苏锦辰看着她时,目光又冷又厉,这让在金融圈纵横几十年、各种牛鬼蛇神都见过的杜修娟,也自觉得可怕。
站在旁边的财务总监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草草打了招呼后就急急离开了。
“第一,车祸不是心心做的,这是跟车祸有关的资料。”
“第二,我愿意动用所有的资源去将乔里找回来。”
“第三,在乔里的事情上,心心有错,错在任性自大,错在误判了你对她的感情。我也有错,错在没有把她教育好。所以你希望心心和我用什么方式来向乔里道歉、弥补损失,我全部同意。”
杜修娟冷冷的说完后,将手中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递给她。
“恩,你的条件呢?”苏锦辰也问得很直白。
“锦辰,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杜修娟很不愿意、却不得不喊放下高冷的身段,拿出长辈的姿态来面对苏锦辰。
“我也不知道。”苏锦辰淡淡说道:“不知道阿姨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平时忙忙碌碌的时候一切都好,一旦静一下来就会想起许多事情。”
“想起乔里在阳光下的笑容,那样的年轻美好,前途无限。”
“想起如果我们结婚,她现在或许会嫌弃我用完马桶忘盖盖子、我也会嫌弃她弄得家里到处是头发,但日子也会在这样的相互嫌弃里,慢慢的往前过。”
“如果孩子还在呢……今年该上幼儿园了吧……会有孩子喊我爸爸。说不定我来公司上班的时候,身上还有孩子的尿味儿和奶味儿,狼狈得很。”
说到这里,苏锦辰忍不住笑了,清凛的眸色变得温柔,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软:“就像您小时候看我们一样,又让人烦、又惹人疼。”
“锦辰……”杜修娟不禁低下头,不愿意看他温柔到让人害怕的目光。
“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乔里在哪里?我更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还活着……”苏锦辰用力闭了闭眼睛,眼前那些关于家的影像全部关了起来,再睁开眼睛时,眸色变得寡淡又清冷:
“杜阿姨,如果是你,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罢手?”
“我尽我所能的补偿,你努力过好后面的生活。无论是谁的错,过去的再也回不来,就算你报复到关家家破人亡,乔里和孩子就能回来了吗?”
杜修娟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灰心得不惜做任何事情的样子,心里知道可谈的余地不大,却又不得不谈:“乔里当年是失踪、不是死亡,说不定她的病不重,自己走了呢?”
“再说孩子,虽然关澜伪造了病厉,但病厉最后留在中心医院,她并没有带走,所以这个病厉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对孩子去留的决定。”
“锦辰,心心是做错了,但她的错并没有从根本上影响乔里和孩子的命运,你放下怒气和怨恨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苏锦辰轻瞥了她一眼,轻举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袋后,淡淡说道:“资料我看过后再说,你不提条件也罢,反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条件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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