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里沉默着,脸上的神情变幻着。
“好了,不说这些了。一直说说这些,好象能减轻些负疚似的……其实你都不记得,听着怕是要烦了。我们以现在的身份,好好的相爱吧。”苏锦辰见她不语,不禁苦笑,却又自觉得厌烦。
哪个恋爱中的女孩儿,愿意总是听你絮絮叨叨的说那些她并不知道的过去。说好的重新开始,他们却一直在过去里打转……她无法信任,所以爱着、戒备着、矛盾着,自我说服着。他不甘过去的深情被她忘记,总是回忆着、强调着、灌输着、又患得患失着。
可能这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可以重新开始的事情,所谓重新开始,不过是带着过去的心情,过着现在的日子而已。
“没关系,我没有烦。”视频那边,乔里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我想你现在我身边。”苏锦辰突然间的情动,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不是因为她需要他,而是因为他需要她。
他在关心身上错用的五年时间,比起他们之间错过的五年,更让他无法原谅自己。或许只有拥着她在怀里,知道她不会离去,才能稍感心安。
“……休息吧。”乔里低低的叹了口气。
“休息吧,我可能是太累了。”苏锦辰也低低的叹了口气,看着视频里的乔里,眼圈有些微微的发红。
“关心……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她做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乔里低低的说了一句后,便直接关掉了视频。
苏锦辰盯着黑掉的屏幕,耳边轻荡着乔里话里的余音,他细细的品着、猜着、算着,疲乏得已经转不动的脑子,仍然轻易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她的不介意,并没有让他有轻松的感觉。
她的爱简单而纯粹,如果现实一旦打破这简单和纯粹,她便会义无反顾的转身,而他则再也没有机会。
“乔里、乔里,你爱得坦率利落,我却爱得步步惊心,果然人不能做错事,做错事的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苏锦辰苦笑着,又满足着。为自己的自作自受、为她的坦荡勇敢。
第二天。
苏锦辰去医院找了顾安伦,两人将当年的事情再次铺开分析后,确认关心利用车祸的机会,想让乔里流掉肚子里的孩子。
从学医者的天性来分析,关澜应该提醒过她,这样做的后果,但她坚持让关澜做了假诊断、同时让乔里在危险期转院,以让孩子流掉的后果由中心医院来承担。
“所以她是在车祸前知道乔里有孕的。”苏锦辰说道。
“关心的目的是孩子,至于乔里,能活下来是她运气、因转院病危死了,那也是她的命,关心无所谓。”顾安伦轻瞥苏锦辰一眼,突然问道:“我想见见这女人。”
“恩?”苏锦辰皱着眉头看向他。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样的自信,只要乔里没有孩子,她就能稳坐苏太太的位置。”顾安伦轻哼一声,手中的把玩着的实验手术刀,将一张薄薄的纸瞬间切割成一条条细碎的纸条,锋利的刀锋与利落的手法配合得完美。看在苏锦辰的眼里,却觉得隐隐的寒意。
“……中国式家庭,总有些决定是当事人不能独立去做的。或许这给了她一些错觉吧。”苏锦辰声音一片低暗。
“嗯哼。”顾安伦将刀扔在桌上,看着苏锦辰问道:“所以车祸呢?你仍然认为与关心无关?”
“有没有关系,其实区别已经不大了。”苏锦辰轻轻摇头:“她要对我的爱人和子女下手,难道我还要看她是用撞车的方式、还是用医学的手段?”
“……有道理。”他的话让顾安伦愣了愣,便又连连点头:“我陷入推理误区了。就象一个人得了癌症,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