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也是心疼的……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宁老夫人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如以前好了……
显然是宁安和姚久澜没有照顾好。
“陆放，给李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到家里等着。”宁轩泽沉沉的叹了口气。
“放心奶奶没事的。宁安家里那个小医生，你把人收了吧？他偷偷将姚久澜的药都换了，奶奶中毒发热都是装的。”宁老夫人拉起孙子的手，轻声安慰道。
“检查一下比较安心。”宁轩泽声音微冷，隐隐带着些怒气。
宁老夫人瞧着自家孙子，满脸戾气，忍不住叹气：“你这是怪奶奶做决定不跟你说吗？”
提起这个话题，宁轩泽的脸色更冷了，连带着周身环绕的气息都凝固了起来。
“奶奶，您明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您做决定之前却不跟我说。您一把年纪，以身犯险，我不能生气吗？”宁轩泽少有用呵斥的口吻跟宁老夫人说话。
老太太脸色一松，眸中染上了无奈：“我只是想替你们根除路障罢了，还惹得你说我。”
“我们已经不小了！小时候都是您保护我，以后都换我来保护您。”宁轩泽微微压下了眼底的痛意。
“行，奶奶的阿泽大了，奶奶以后靠你保护，再也不折腾了。”宁老夫人知道孙子心里难受了，不再跟他解释什么。
焦急等待着的虞兮暖，一边陪着两个孩子，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声。
门被推开了，倏然起身，急切的看向了门口。
宁轩泽小心翼翼地扶着您老夫人走了进来。
将近两个月没见面，虞兮暖见宁老夫人这幅虚弱的样子，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奶奶，您终于回来了。”虞兮暖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老太太。
“好孩子不哭，奶奶没事的。”宁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虞兮暖的后背。
虞兮暖心里高兴也心疼……两种情绪矛盾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医生见老太太的脸色不好，开口打散了他们之间的悲伤情绪：“我先问老太太检查身体，这些话晚些你们再聊。”
闻言宁轩泽赶紧将宁老夫人抱上楼，放到了床上。
李医生很了解宁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宁轩泽又提前给他发了宁安的家庭医生给老太太的治疗记录，李医生心中大概有数。
即便有了万全的准备，看着各种仪器测出的不同指标，李医生终究只能沉沉叹一口气。
起得早又忙活了一通，还没有检查完宁老夫人就睡着了。
怕吵到老太太，宁轩泽叫李医生到客厅说话。
“奶奶的身体怎么样？”宁轩泽见李医生的脸色并不好，微微紧张的问道。
李医生歉疚的摇了摇头：“老夫人身体本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情况更差了。”
虞兮暖和宁轩泽心头同时一颤。
尤其是宁轩泽，双唇抿紧，神色冷厉，整个人阴沉的可怕……已然连后面的话都问不出口了。
“差……差到什么地步了？”虞兮暖红着眼睛，忍着眼泪问道。
开口时她紧紧握住宁轩泽的手……既想将自己的力量分给他，又想从他身上获得一些力量。
李医生迟疑了半响才说话：“最少两个月，最多半年。”
宁轩泽倏然握紧了虞兮暖的手，甚至将她的手握疼了都没有松开。
这个消息对于宁轩泽来说打击太大……
直到李医生回了自己的房间，虞兮暖才缓缓伸手，像宁轩泽哄她一样，将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之前医生说奶奶只有三年多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四年……后来，奶奶第二次昏迷又醒来，身体反倒比先前强了不少。我以为……她不会这么快离开我的。”宁轩泽的声音很低，压抑着的痛苦几乎撕碎了全身包裹着的寒冰。
虞兮暖抱着宁轩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即将失去至亲的痛苦，她能懂……可是这种事，她除了给他一个安稳的怀抱，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只能自己走出来面对这一切，熬过心里所有的痛苦。
“阿泽，你忙了几天，先回去休息。”虞兮暖感觉宁轩泽情绪缓和了些，劝他回去休息。
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宁轩泽脑袋一跳一跳的疼。
真正面对失去时，才知道这种痛苦犹如捥心割肉。
虞兮暖算准了他睡不着，提前给他的枕头上滴了两滴安神助眠的香氛。
宁轩泽身体累极了，无论他心里多乱，在香氛的作用下，很快睡了过去。
听着宁轩泽均匀的呼吸，虞兮暖小心翼翼的起身去了宁老夫人房里。
她劝宁轩泽不要难过，却劝不了自己。
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虞兮暖握紧了宁老夫人的手。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手比原来更瘦了，上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