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在针对阿泽和暖暖,过去的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宁老夫人坐在一旁,朝着自家儿子笑了笑。
“……不针对他们?难道让阿泽跟我一样,服从你的安排,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凑合一辈子?”说起这件事,宁安满脸戾气。
宁老夫人摇了摇头:“阿泽跟你不一样,他跟暖暖分开过,又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追回来。他是爱她的……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儿子,就不要动暖暖。”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
宁安知道宁轩泽心里有虞兮暖,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宁老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宁轩泽安排的妻子。
即使宁轩泽动了真情,宁安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我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儿子呢?”宁安脸上缠绕着戾气的嘲讽更重。
宁老夫人沉沉叹了口气,双眸的光亮暗了暗:“你可知你这样的话,会多伤阿泽的心?不管他是不是你想要的孩子,错的都不是他。”
“他伤不伤心与我无关,左右他也不会想认我这个父亲。”
这些道理宁安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宁老夫人看着自己二十多年没见的儿子,思念,也心疼。
人最怕钻牛角尖,宁安就是将心困在了那狭小的角落里,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也分不清好坏。
“看来你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宁老夫人表情转冷。
“我现在连个破罐子都算不上。”宁安倚在沙发上,说话时脸上带着挑衅:“老夫人今天来了,究竟要说什么事呢?我很好奇。”
老太太打年轻时心思就深,而今都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了,倏然约他,宁安心里也没多少把握。
不过有一点……
她今天来了,他就不会让她轻易地回去。
哪怕全世界骂他是个不孝子,又怎么样呢?除了虞兮暖,唯有他这个母亲是个能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的筹码。
他要让他们彻底失去这些年为之奋斗的一切!
宁老夫人看着宁安眼底涌动的情绪,沉沉叹了口气:“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你不用费心思的去想怎么扣住我。”
被看穿了情绪,宁安稍显烦躁:“你还是一样,心里明镜的让人讨厌。”
世人说,知子莫若母,而宁安恨极了自己母亲对他的了解。
这几十年宁老夫人一直是坚不可破,看透一切的模样。
聪明人之间的较量,往往两败俱伤。
“你不是想知道姚颖萌的事吗?我告诉你。”宁老夫人声音沉静,带着苍老的沙哑。
宁安不自觉地正襟危坐,面色凝重的等着宁老夫人开口。
“从哪儿说起呢?”宁老夫人双眸闪了闪,看向了宁安:“不如你开个头吧,就说你想听的节点。”
被宁老夫人这样一问,宁安倏然发现自己竟不知哪个是最想听的答案。
本以为自己最在意的是母亲为什么不让他和姚颖萌在一起……可是话到嘴边,他竟然不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只想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按照您的想法,来安排我和阿泽的生活。”宁安的话在喉间绕了个圈,最后只问出这么一句。
宁老夫人笑了一下。
颇为无奈,又有些心酸。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姚颖萌不是良人,卜凌凌同样不是好姑娘。”宁老夫人说罢,声音顿了顿:“事实证明我并没有错,卜凌凌的确被沈莹和卜剑惯坏了,最终走岔了路。”
“可是姚颖萌是无辜的!”宁安急切的反驳。
“无辜?”宁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只剩下安然的平静:“你可知你与她恋爱期间,她有多少个男人?她肯定跟你说只有你一个。可如果只有你,那她打掉的孩子又是谁的呢?”
将真相瞒了这么多年,忍着宁安恨她,无非是希望儿子不受伤害。
可最终宁安忍受的痛苦却一点儿都不少!
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众叛亲离的岔口,那便将一切遮羞布撕碎了,还原真相本来的样子。
至少宁安不会再被当枪使。
宁安彻底愣住。
他从来不知道姚颖萌跟他一起时还怀过孩子。
“她不要孩子时我可没拆散你们,甚至从未说过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话。”宁老夫人叹了口气:“那时候你们感情正浓,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又何苦偷偷的去打掉?”
这么多年,宁安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去探究这部分事情。
不,他更愿意相信这些都是母亲为了哄他放弃仇恨的谎言。
她在生意场上一贯巧舌如簧,手段多种多样。
“你以为你给萌萌泼一盆脏水我就会信吗?”宁安冷笑。
“信不信由你。我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