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饭席上,潞国公吃得很是津津有味,没等小鹄开口,他就自己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连他年轻时打仗的威风事迹都一一数了出来。
可是却扯得太远了,小鹄便干脆问道:“那…不知国公爷在天山那场仗有无难忘的事呢?”
这一问,潞国公和郡主都定住了,面面相觑好一会后,永阳郡主才苦涩地笑道:“王妃娘娘怎突然问起这个…?”
小鹄看得出他们并不愿意提起这桩事,之前就听文靖芳提过潞国公一直为这场战役耿耿于怀,可并没道出个中原因,若再绕圈去问,也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她干脆单刀直入了:“因为,我当时也在天山上,可以说,我见证了这场战役的开始…以及终结!”
潞国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喝了一口酒,眉头深锁地问:“王妃此趟前来,就是想问天山那场战役的事?”
“正是。”
小鹄的回答简单而肯定,令永阳郡主心生不安。
潞国公又喝了一口酒,淡淡问道:“王妃方才说,您当时在天山上,还目睹了一切,可王妃不是羌国的公主吗?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不愧是大夏四大将军之一,脑瓜不是可以随便就能被蒙过去的,小鹄便笑道:“为了学织布呀。羌国做的布匹向来没有大夏的好,我想过,如果能学到更好的织布技艺就能为羌国百姓提供更好的布料。所以,听闻在天山那边的半山上住有一对织布手艺高超的夫妇,便特意走去拜师学艺。”
芙蓉暗赞:这谎编得太妙了!无懈可击!
“织布的…夫妇?”潞国公和郡主二人同时呆住了。
看出他们的异样,小鹄趁机道:“看样子国公爷和郡主像是认识这对夫妇哦…”
郡主连忙摇头,讪笑着否认:“不…不…我们长年住在皇都,又怎会认识隐居在深山上的…”
“算了…”潞国公握着身边妻子的手,淡然道:“王妃此趟前来,想必是问不出答案来,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咱们也没必要隐瞒。”
“可是…”永阳郡主还是很犹豫。
“就算被王妃知道,我相信她也不会到处说的…”潞国公朝小鹄笑道:“是吧,娘娘?”
“当然。”小鹄这么淡定应道。
没办法,永阳郡主闭上嘴,由着潞国公自个来说:“从前我们的确是认识一对故友擅长编织各种布料,不过就不知是不是跟娘娘口中那位是同一人。不知娘娘以前拜师的那对夫妇贵姓?”
“姓布,他们是这么自称的。”
“那…就不是同一人了…”郡主松了一口气。
可小鹄继续道:“若不是同一人,那为何那日国公爷会从布大叔布大婶的房子里出来。”
郡主愣住了,而潞国公眉头皱得更紧:“娘娘那日…就在村子里?”
“是的。那日我刚好拿着布料去卖,看到到大夏的第一支队伍进了村。当我回来的时候碰巧看到一位将军打扮的人从他们的房子离开。我那时还以为是来讨水喝的。虽然我只看到背影,但从身形来看确实是与国公爷有几分相像。所以我敢肯定,国公爷口中认识的故友,就是我认识的布大叔和布大婶。他们就是传闻中的乐氏夫妇吧?”
潞国公沉默了一会,眉头稍稍舒展开来:“看来这真是老天爷的安排,居然这也昂也让您遇到他们…我与乐文是多年的好友,他失踪多年后,我真没想到会在天山上遇见他们夫妇俩,原以为以后还能再见,只没想到那已经是最后一回了…”
小鹄忽地用指责的口吻道:“你当时明明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带着村里的人跑到山脚下就可以了,可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不…不是这样的…”郡主想帮丈夫分辨。
潞国公拦住她,然后十分沉重道:“当我在雪峰上看到山下烧起来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