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夫人您是不知道啊!”潞国公压低了声音,凑近妻子耳边轻声说了一下。
永阳郡主大惊失色道:“双帝?!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当年我在观里无意中偷听到老国师与陛下说的。这事关重大,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乱说出去。可若老国师这卦相没错的话,王爷和太子都是拥有帝皇命的。”
永阳郡主还是不信:“可是一朝怎可有两个皇帝?!”
“所以才耐人寻味嘛,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就算不是两个皇帝,可陛下的心意也许会改变,哪一日要把皇位给了这个二皇子也说不定的。反正现在咱们两头都不得罪就好了。”
永阳郡主微微点了个头,不得不认同他的说法:“确实,皇兄的心思有时是叫人难以捉摸的。而且连那么大的芜洲都肯给了炎儿,说不定皇兄真是另有打算…”
潞国公见妻子有点动摇了,忙道:“所以,咱们明日还是出去见见王妃比较好,这对茹儿两口子以后的前程也有点帮衬嘛。”
永阳郡主定定看着他,脸上还有点愠色。潞国公突然有点心虚起来,以为自己的“奸计”被妻子看穿了,额上冒出两滴冷汗:“夫…夫人…”
永阳郡主用责备的口吻道:“我说,老爷,为何如此重要的事,你之前不说呢?咱们都晾了人家三天你才开口,明日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好?!”
“原来说这个…”潞国公松了口气,笑道:“夫人,不怕,反正人家不直接捅破那层纱,咱们就装到底就是了。你呢,到时候就说因为担心我的病而没心思管教下人,一时怠慢了人家。而我装作风寒刚痊愈就行了。王妃是个识大体的人,肯定不会跟咱们计较这种小事的。”
“也只能这样了…”永阳郡主晲了他一眼,苦笑道:“你呢,就只有这种时候脑筋才转得特别快!”
***
在偏厢那边,小鹄和芙蓉睡在房里,阿甲和阿丙裹着棉被睡在房门外。
芙蓉睡在地板上,对这几天的事想了一遍,有点不忿道:“娘娘,咱们都来三天了,潞国公始终不露脸。肯定是永阳郡主刻意这么做,让咱们知难而退的。”
“你明知道人家是刻意而为之,又何必要生气呢?”小鹄躺在床上静静道:“你越生气就越容易中了人家的计。人家要咱们走,咱们就偏不能走。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才是制胜之道。不过,就难为了阿甲和阿丙每晚在外头吹寒风了…”虽然她特意给他们找来了两张被褥,可半夜天寒地冻,外头可是比屋里要冷几倍,她就担心他们二人会染上风寒。
“娘娘!!”这是阿甲的声音:“您不必为小人们操心,咱俩可是皮糙肉厚,这么点寒风算不了什么!”
“对对!”这是阿丙:“娘娘甭担心,小人的身体壮得很呢!从前小人们经常就在寒冬腊月跳到大江里捕鱼呢。”
芙蓉笑着朝外面喊道:“阿丙哥,就你能吹!这大冷天的,大江里的鱼都冬眠去了,还有哪条那么笨游出来让你抓的?!”
“哦哦,也对哦,那我再想另一个说法吧。”
小鹄也暗暗偷笑,心里却想着最近每天都做的那个噩梦。她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自从小产后,她每一天都重复着那个梦,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和绝望,每次醒来还发现自己在哭。究竟这是怎的一回事?这是逝者要给自己的某种暗示吗?难道是要自己一定要为他们复仇吗?
可她从没忘记过这一切,但是要她复仇的话,难道要找大夏皇帝来报吗?但她印象里觉得皇上不是什么暴君,而且应该算是个明君。要她杀了这么个造福百姓的君王,她可做不到。
与其这么迷惘和自责,倒不如弄清天山战役的所有事。她忽然想起文靖芳说过她的父亲是有参与这场战役的,这就是她目前唯一能问清楚一切的关键人物。
于是,小鹄才匆匆来到青州。而且,她这趟是誓必要见到潞国公不可,所以三天下来,不管受到怎样的冷待她都不在意,她会继续等下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因为她有预感,若不解开这个心结,她下半辈子也将无法正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