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乾玥说这话是字字真切,句句肺腑,皇后也稍稍动容了,叹了口气,微微道:“好吧,看在乾儿的份上,本宫就饶她一死,不过,这个贱人降为侧妃,从此禁足在你宫内,永世不得在本宫面前出现。即便日后你得了爵位,迁出宫外时,她也不能相陪。至于你父皇那边,本宫自会交代。”
这不等于是要自己独自老死宫中吗?这可比死要更难受。陆氏还想说什么,可见到乾玥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她就只好低着头,不敢再乱说话,伏地道谢:“臣媳…谢过母后不杀之恩…”
皇后有点无力地坐在炕上,向他们甩了甩手:“你们回去吧!本宫也乏了。”
乾玥叩了个礼后,便扶着陆氏离开了中宫。
易嬷嬷为皇后轻轻按着两边的太阳穴,轻声问:“娘娘,真就这么放过她吗?这回是公主命不该绝,碰上有王妃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才大难不死。可以后就真说不准了。如此歹毒之人,留着怕是后患无穷。”
皇后淡淡道:“乾玥毕竟不是我亲生的,他平日里就已经故意与我生分。若我这次连他这般请求也不允,那日后咱俩的母子情分也就真断了。”
“娘娘真信四皇子是对陆氏有情谊在才为她求情的吗?”
“是与不是,又有何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肯来求。我本就没想过真要杀姓陆的,她根本就是个不中用的人,有个歹心却也没那个本事,与那个叫杨念的合伙,最终也只是人家的棋子罢了。这样无用之人留下来根本不碍事。我刚刚说杀她,也只是借机拉拉与乾玥之间的母子情分而已,经过此事,乾儿起码会觉得我这个嫡母是把他当亲儿子的。”
易嬷嬷吓了一跳:“这么说,娘娘是觉得要杀公主的…真不是陆氏咯?”
皇后摇了摇头:“是谁…我心里有数。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办…柳内侍…”
一听到皇后喊自己,柳内侍忙走过来:“奴才在。”
“那位…忠勇侯夫人已经到了东丘了吗?”
“回娘娘的话,大约五日前就到了。”
“这样…”皇后闭着双目道:“那就劳你去东丘走一趟,把咱们的忠勇侯夫人请回来吧。”
柳内侍问道:“不知娘娘想让奴才用什么由头去请比较好呢?”
“就说…快过年了,永阳郡主离开后,本宫倍感寂寞,希望她的女儿来陪本宫一块过个热闹年。”
易嬷嬷担心道:“娘娘,忠勇侯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是随便几句就能忽悠来的,恐怕她不信…”
“我不是要她信,我是要她来!”皇后朝着柳内侍补了一句:“不管她从不从,更不管袁长风那小子允不允,你就算押,也要把她押到本宫面前来!”
“奴才明白!”柳内侍接了皇后的命令,带着皇后专属的护卫队匆匆出发了。
易嬷嬷问道:“娘娘何必要自己出手,只要跟陛下要个圣旨,她肯定会乖乖自己回来的。”
皇后摆了摆手:“若惊动了陛下,那么永阳郡主和潞国公准会知道。我可不想伤了他们的心。此事,让我自己私下解决就好了。”
“娘娘仁慈。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永阳郡主来说亲的时候,老奴还真不明白为何娘娘没答允,现在总算清楚了。真没想到潞国公家会出了这么可怕的女儿。”
“所以我才不想让他们夫妇俩知道。”
“老奴明白,若非关系到太子与二皇子,娘娘也不会想到要亲自来处理此事了。”
“就你懂我。”皇后握着易嬷嬷的手,无奈道:“儿女都是债,只要我有活着的一天,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黄儿的事,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招…”
“确实,老奴更没猜到梁家主母上一回会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