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紫丹故意逗她:“真这样?上回在闵家的满月宴上,我瞧着秀王主动给你夹菜了,似乎很亲密呢。”
玉真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了:“太子妃怎就拿此事笑话人家…”
“这哪是笑话你,我这是替你高兴。”千紫丹握着她的手:“你俩能抛开两国所有的恩怨,放下彼此的芥蒂,能像现在这般和睦相处,相濡以沫,我很是宽心。”
“其实,”玉真缓缓道:“我明白,秀王至今没有完全走出他父亲之死所带来的痛苦。而我的父亲同样也在那场战役上死去,我的心依旧没法完全放下。我俩的心同样有着一块缺失多年的空洞,不过,我们彼此都相信对方能填补这块缺失。秀王说过,他是对辽国有恨,可不能因此而发动永无休止的战争。炎玥哥曾对他说,战争是由贪婪与仇恨而产生的,它给百姓带来的只有无穷的痛苦,而人匆匆来这世间一趟,没人愿意活在痛苦之中。我们不能因为战争而对某个人或者某个国家生出复仇之心,这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不断的恩怨情仇只会生出无法停止的怨恨复仇的循环之链,这样是大家都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解脱。我的兄长也曾对我这么说:‘我们要为未来而活,要为下一代而活’。”
“为了未来,为了下一代…”千紫丹微微笑道:“没想到一个异族之王也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彼此生于不同的过度,可向往的都是一样:和平。这是托雷说的。”
“托雷?元国那位?”千紫丹有点意外:“你与他很熟的吗?”
玉真点了个头:“从前辽元通过婚,所以咱们祖辈上也是有点亲戚关系。他也算是咱们的儿时的玩伴了。小时候他偶尔会来辽国与咱家几兄妹一块玩。别看托雷平时说话那般嚣张跋扈,其实他是他们几兄弟里面最不喜欢打仗的一个。就在夏元两国多年的战事中,他的几个兄弟全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无奈之下,他才被迫走上了战场。而就在最后那一场战役中,翊王救了托雷一命,元国的储君才愿意放下身段来与夏国议和,因此两国才有了如今的太平。”
千紫丹暗笑:自己最后的一个血脉被救了,就算元国储君再无情也不可能不懂得知恩图报,答应议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玉真呷了一口热茶道:“战事结束后,托雷就挑下了整个大元的重担。不过,因为他们与夏国议和令国内其他部落的族长都很不满。为了能缓和国内紧张的局势,以及巩固自己的势力,托雷的父亲便让他娶了一个族长的女儿。”
千紫丹轻笑道:“原来生活在草原上的儿女也不是那么自由。”
“确实如此。我们总说自己是草原上自由奔驰的人,可偏偏我们的人生并不掌控在自己手里。真够讽刺的。”玉真这么感慨了一句后,继续道:“你不知,托雷娶回来的这个姑娘是个大醋缸,托雷去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就连家里伺候的丫鬟婢女全都换成男的了,就是怕托雷会看中哪个要收房。即便每回托雷要出远门,她呀总能有办法安插不同的眼线在里面,无非就是怕外头哪些狐媚的姑娘把他的魂魄勾了去而她这个正主浑然不知。”
这下千紫丹总算是明白为何托雷会看中自己了,有这样的老婆,做男人的又怎会不朝外面的女人多瞧几眼呢!千紫丹心想:“也许这个托雷是觉得同样是太子妃,可大夏的太子妃却这么温婉贤淑,要比自己家中那位要好许多,所以才生出抢人家老婆的荒谬念头吧。”
想到这里,她忍俊不禁道:“那这位元国太子对着这样的太子妃,岂不是很憋屈?”
“可不是嘛!”玉真把声音压得低低道:“我与您说,别以为托雷他每年费尽心思来大夏贺寿是为了故意来挑衅,实质上他是想趁机摆脱家中的那个大醋缸,这样出来的话,他起码也可以清净几个月。”
“也是。这位元国太子也忒难的。”千紫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笑道:不过也难怪他会看上我,像我这种高素质的天姿国色,在这时代又能找到几个来?算他有眼光。
玉真看了看外头,问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