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学倒没所谓,而夏炎玥也欢迎他来华城监工。
就只有站在炎玥身后的王泓一个一脸的不愉快。这是当然的了,这段日子里,王泓可见识过这个黄家当家的厉害,他自个也没少受这人的“劳役”,实质上人家就是每天要他多去扛几袋米,让他多赚几个钱,他却觉得人家是假公济私,故意劳役,所以对这姓黄的老头越来越不满。
就拿今天来说,姓黄的一走进府衙的内堂,瞥见王泓畏畏缩缩躲在王爷的背后,就直接抢过正在扫地的小厮手中的扫帚,完全顾不上在其他人面前应有的礼仪,只顾自个抡起扫帚朝怒火怒火中烧地追着王泓又打又骂:“你这腌臜货!!来了我家之后净是捣米,让你去送米你肥缺嫌重,居然倒了些米出来自己藏起起立晚上自己煮着吃!叫你一早给陈家客栈拉一车的猪肉过去你却到晚上才送到,原本新鲜的猪肉都发霉发臭了,还惹来一堆死苍蝇!我都忍了,太重的活我也不敢再叫你做了,上回也只是叫你替张家把做好的衣衫送给欧阳夫人,可你都不知怎么搞的,欧阳夫人穿上的时候重要位置上都多了些破洞!!你这个龌龊货!我赔钱事少,可声誉都被你败坏了!!原本就留你去看个铺子,你却爬上屋顶不知做什么,给我弄出个大窟窿来!!到今日都没补好!!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今早叫你出来送面粉,可你给我送了什么去?!好好的一袋面粉放在门口,我原来买来的那袋石灰粉却…却…真…刚刚来之前我才找人去茶寮换回来,否则吃死人,我看你十条命都不够赔!!若非看在欧阳大人的份上,我早就…早就…”
当时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是咬牙切齿,一个狠劲把扫帚扔向王泓,并双手做出一个掐人的动作,可见他是恨死了这个害人的家伙。
而一听说王泓是什么烧瓷能手的时候,黄家当然是不相信,故意问了一连串烧瓷的问题来考王泓,王泓自然是不懂,不过他有个“必杀技”说辞:“那么简单的问题不足为道!我可是有自己独门工艺,不能随便跟外人透漏。”
这样的傻话确实是能忽悠戚太师之流,以前很管用的。不过在场的都是见过世面的实干人,又怎会受他这套,大家一下就认定,这个人是在死撑的。
黄当家又怎会愿意让这种言过其实的家伙来捣乱?他直接就道:“腌臜货,就会吹!!你还是赶紧给我回去洗马桶吧!!”
被这么瞧不起,王泓心里顿时一肚子气。
夏炎玥却道:“黄当家,这也没关系,就让他试试呗,有些人可能就是手脚干的比嘴巴说得要利索。”他拍了拍王泓的臂膀道:“这人嘛,就暂且借我一下吧。”
黄家二话不说道:“王爷要,别说借,你开口说要,在下直接送您也行!”能送走个瘟神,他是求之不得,不过还是提醒一句:“可王爷要考虑清楚,这家伙真做不出什么好事来…”
“没问题!”夏炎玥坚持道:“现在他好歹也是咱们芜洲的人,芜洲的一份子就该为芜洲出一份力。就让他试试吧。”
现在芜洲是王爷的,王爷要用什么人,他们也没权过问,只好保持沉默了。
其实欧阳学也赞成黄家的话,王泓这样的人,不害到人已经很不错,还能做出什么好事?不过,他也希望王爷的话是对的,让他试试就是,若出了岔子,马上就把他关起来,让他的余生就在大牢里读过吧。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府内的管家走了进来:“老爷,不知今晚王爷与各位老爷是否留在府上用膳呢?”
这时大家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才发现原来已经入夜了。
欧阳学当然是发话要留各位在此用晚膳,不过,除了夏炎玥,谁也没这么厚面皮来打扰人家,陈李张黄四大当家纷纷起身鞠躬拜别。
王泓本想跟着一起走的,反正他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就不打算留下来,因为他也不想对着欧阳学。
可炎玥去拉住他:“急什么呢!难得来一趟,就在这儿一起吃一顿吧。王…泓…”
被无端端地喊出真名,王泓心里一惊:这人&h